袁洛芝听了这两个字,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沉的如同古井深潭般的黑眸,看不见底的深邃泛着无尽的危险。
“袁家小姐,你好厉的脾气。”
男人一开口,声音圆润的如同从磁场中穿过一般,低哑且暗沉,透着淡淡的疏离与一丝危险,浅淡的冰冷布满独特的魅力。
男人身穿黑衣,坐立在轮椅之上,黑发随意纷飞,显得慵懒而又不失格调,剑眉斜飞入鬓,墨眸深不见底,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成一个冷然的弧度,脸部轮廓冷硬如同刀削一般凛冽,真是一个俊美的男人。
他坐着,虽然矮人一等,但男人身上散发的那股尊贵的如同远古贵族的气质,浑然天成,不经任何的打磨修饰,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的缺陷。
这——就是慕容泽天了。
袁洛芝眼眸微眯,脑中,顿时浮现出相关的记忆来,自然想起自己对他下毒的那次……
两人对视,视线交汇,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同样强势的目光,不相上下的气势顿时迸发。
袁洛芝直视男人,忽然,脑中闪过一抹光亮,她立即转开了脑袋,眼中闪过懊恼。
该死的!差点被他试探到了!真是个阴险的男人!
“下去。”慕容泽天抬眸示意,佣人将轮椅搬进房间中,立即退下,并且带上了门。
房间中,顿时只剩下两人。
有限的空间内毕竟有些约束,况且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袁洛芝知道他不简单的同时,也因为疲惫,不想应付。
袁洛芝戳戳桌布,抬头便看见男人正看着自己,她淡淡露齿一笑:“晚上好。”
慕容泽天眯眼,身体没有丝毫动作,仅仅只是薄唇轻启,冷淡而有格调的吐出一个字:“好。”
“唔…好…”袁洛芝敏锐的将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再扫视着红艳艳的婚房,起身,“你看这天也黑了,慕少你也早些休息吧,我随意找个地方睡觉就好。”
说着,她打算出去。
他虽然瘫痪了,但是,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中,她敏锐的感受到,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也是,曾经权势滔天的他,能简单到哪里去?
只不过,他的瘫痪能够让她更好的做自己的事罢了。
她的手还没有碰上门,身后,男人冰冷的声音忽然掀起:“洞房花烛夜,新娘怎么会有离开的道理?”
袁洛芝动作顿了顿,片刻,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但似乎慕少你对于某些事是力不从心。”
“哦?”身为男人,被女人这么说,这应该是件很伤尊严的事,但他只是波澜不惊的挑起了眉头,“那我们倒是可以探讨一下,你为什么对我下毒的事。”
袁洛芝你身体一震,直视男人,看着那双深沉黝黑的眼睛时,袁洛芝第一次看不清一个人。
但是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危险,且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