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漾听烦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拢了拢身上的白色皮衣，目光清冽，“你知道吗？我和梦菁第一次在A大碰面，我就夸她，说她长得漂亮……”颜漾也顾不得此时的方梦雅能不能听进去，淡声开口。

“她对我说，‘你应该见见我妹妹，她更漂亮’。”

此话一出，方梦雅神色一怔，那表情里的不屑消散，换上几抹讶异。

“后来的日子里，我知道，她因为家庭不快乐，才选择去了遥远的A市上学，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很挂念你们，好几次，我都发现她看着你们的照片发呆，又哭又笑……”

“我问过她，‘你妹妹这样对你，你就不讨厌她吗？’，”颜漾扯了扯嘴角，泛红的鼻头缩了缩，强行忍住那突如其来的酸意。

颜漾缓缓抬起眸子，那凝着无限感慨和悲哀的瞳仁幽幽撞进方梦雅的眼里。她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颤声开口，“她说，她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反而，还很愧疚，如果她没有回到你们这个家，你这个做妹妹的，会得到更多的宠爱。”

方梦雅苍白的唇微张，满眼的不可置信，不住摇头，“不，你骗我……”

听着她自欺欺人的安慰，颜漾气极反笑，态度强势起来，“我为什么要骗你，方梦雅，我承认我很讨厌你，但是梦菁她从来都没有，哪怕是后来她站在全国人民的大屏幕前，哪怕，她有了这么高的成就，哪怕，她可以完完全全脱离你们，去过的更潇洒，更顺畅，但是她后来还是回来了，她只是渴望家人的温暖而已，却被你害死了，你到底有没有心？！”

颜漾想起，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方梦菁曾不止一次地跟她说，她的妹妹就像一个瓷娃娃，长得很漂亮可爱，以后等她们都回了S市，就要颜漾像她一样喜欢妹妹。

但是……颜漾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爱屋及乌的人，她从看到方梦雅的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她。尽管方梦菁在她耳边再三强调，她依旧是我行我素。

反倒是现在，她居然真的像个大姐姐一样，在对方梦雅说教。

方梦雅听到后面，哭得梨花带雨，索性捂住耳朵，嚎啕大叫，“我不听！我不听了！你出去！”

颜漾索性上前揪住她的手，睥睨着她，眼眸狠厉，“为什么不敢听？你是怕自己良心不安？还是懊悔而死？方梦雅，现在你既然已经自食其果，就好好在牢里反思反思自己吧。”颜漾说完，嫌恶地甩开她的手，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守处。

顺着楼梯上来，就看到顾北倾斜靠在墙壁上的倾长身影，一身制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包裹着的肌肉线条蓄势待发，勾魂摄魂。

“好了？”顾北倾看到她，挑眉问了一句，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之时，微微一怔，竟有些不知所措。

“嗯。”颜漾点点头，抬腕看了看手表，微微皱眉，“这么晚了……”

顾北倾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又看了看市政厅其他办公室，都已经黑灯了。宽阔的大楼里，渐渐升起静谧的气氛……

“那个……你是不是没开车，我送你回去吧。”顾北倾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

颜漾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刚刚你来的时候，感觉跑得很着急，市政厅不允许出租车入内，所以，况且，你的衣服口袋比较瘪，手机又拿在手上，所以我猜测，应该是坐车来的。”顾北倾笑了笑，职业病一上来，分析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