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一起,而面前的男女在看到军阎的同时,噤个声。
军阎那副当兵的威严正直模样消散不见,换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压低声音,“别声张,让我进去先。”
那对夫妇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内心存在狐疑,但是当听到军阎那声,“方小姐让我来的”以后,忙不迭地把他请了进来,将大门锁死。
“您,您是谁?”男人快步走到凳子上坐下,看着军阎那张慌张的脸,忙问道。
军阎抹了一把汗,理得利索的寸头下,刚毅的脸上贴着刀疤,微微变形的宽大背心穿在身上,外边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衣,包裹着古铜色的肌肉线条,但那条肥大的裤子,却让他看上去和普通的地皮流氓没有区别。
“方小姐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年前的事情,如果警方再过来问,供词一定不能出问题。”军阎压低声音,作出一副神秘的模样。
提及一年前的事情,那对夫妇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慌乱,二人相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我们都懂得。”
军阎松了口气,又突然紧张起来,“等等,你们再说一遍吧,我听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现在方小姐也被抓起来了,所以你们的证词是至关重要的,你们当初的钱也是她给的吧,总不能希望她就一辈子在牢里带着。”军阎表情诚恳,很轻易就打消了二人的疑心。
“就是和当初的一样啊……”女人先男人一步开口,“等到那个女人出现在安和街的时候,他就开车撞过去,一口咬定是她自己冲出来的。”
军阎听完,点点头,“行,你们二位记得就好,我就先走了,这些钱……是方小姐让我交给你们的。”军阎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纸袋子掏出来放在桌上,起身,神色严峻,“那我就不就留了……”语毕,便着急忙慌地离开了。
昏暗狭窄的房间里,只有男人女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剧烈的心跳声。
而在木屋外的几十米外,傅爵南身姿挺拔,随意地靠在一棵树上,看着军阎衣衫褴褛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冰冷的眸子里似是融化了,缓慢地漾出一抹笑意。
“这身衣服还不错嘛。”他唇角勾了勾,尔后挑眉,“成功了?”
军阎叹了一口气,从肥大的裤袋里掏出一跟录音笔,朝着他抛过去。
“咔。”傅爵南抬手,轻松将它接住,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塞回自己的衣服袋子里,“没起疑心?”他踩着碎碎的树叶,领着军阎往回走。
军阎摸了摸头,“没有。我看那对夫妇挺老实的,随便一套,话就出来了,我后来给钱的时候,他们还特别感激。”
傅爵南冷哼一声,到底是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本性朴实……不知道该说警察局的人笨,还是方梦雅运气好,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拖了一年……
傅爵南握着录音笔的那只手,不由地一紧,岑薄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眸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