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云工作室里,他回想起昨日和林梦筱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林梦筱躺在病床上,面容艳丽,却带着薄纱似的柔弱感。
凌梓雲牵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医生动作迅速,为林梦筱打好了点滴,看着凌梓雲这副深情的模样,叹了口气。
“水……”虚弱的声音,透着本能的需求,林梦筱哑声开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凌梓雲的耳膜里,异常清醒。
凌梓雲忙从旁边端来凉白开,用勺子勺上一口,小心翼翼地递到林梦筱的嘴边,干燥龟裂的嘴巴凭着本能的寻找,很快将他送过来的水喝下去,皱着的眉头松了松,继而又平静地躺下去。
凌梓雲将她蹩着的眉头抚平,干净的袖子松松垮垮地挽起,露出晶亮的袖口。
“傅……”林梦筱的眉头随着他的动作抚平,但是却没有维持多久,便很快又起来了。两个小山丘在光洁的额头上凸起。
但她轻声的呢喃,却还是被凌梓雲捕捉到。
“付?”是谁?
林梦筱继续哼哼,“我不会去打扰你,但是看到你,还是会期待……”这一句话,虽然只是闷哼,但在听力极好的凌梓雲的耳朵里,却异常清晰。
所以,他心底里珍藏的女孩儿,其实心里有人吗?
凌梓雲的心情一下子五味杂陈,嘴唇微张,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岑薄的唇继而又紧紧抿着,死水一般的弧度,显尽悲伤。
他还以为,她带着他走街串巷,自然地和他拥抱,亲吻额头,是因为她内心,也是对自己有一点点喜欢的……这么一来,感觉自己的喜欢,和自己以为,都多讽刺啊……
夜深,凌子云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文家。
假山后的泉水汩汩流着,文雅绕过后花园,走进大厅,就看见爷爷和易韩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时不时传来易韩谦逊的回应声和爷爷爽朗的笑声。
文雅心里突然泛酸,这个易韩,总是往他家跑,还把爷爷哄得这么开心,真是讨厌。
“出来了。”文老爷子偏头,看着站在后门的文雅,淡淡地说了一句,文雅咬咬唇,朝着他们走过去。刚站定,易韩就伸出手朝她挥了挥,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文雅冷冷地看着面前一脸调笑的男人,撇了撇嘴,“爷爷呀,怎么他又来了。”文雅思索着面前这个男人三天两头就往自己家里跑,没来由地烦躁。但是这种烦躁,偶尔又会觉得比较甜蜜,许是上一次他为她解围,让她心里有一点点过意不去。
文老爷子板着个脸,用拐杖在地板上杵着,语气凌厉,“雅雅,不许这么跟你易韩哥哥说话。”他顿了顿,又说,“你易韩哥哥每隔几天就过来陪我下棋,可比你这个孙女孝顺多了。你呢,一天天的,就喜欢写你那些情情爱爱……”
“哼。”文雅冷哼一声,走向玄关开始换鞋。
“你又干什么去。”老人家威严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文爱叹了口气,转过身,“爷爷,今天S大校庆,虽然我已经毕业了,但是你总不能不允许我回去看看学弟学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