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仪从小不挑床,哪里都睡得香,用爷爷的话就是好养活,所以一觉到天亮,一翻身却扑了个空,柳寒深早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在奶孩子的凤霞听见里屋有动静赶紧进来,见她果然醒了,便说道:“相公不到卯时就出门了,我听了动静醒来,他便叮嘱我不要叨扰了娘子,说是您好晚起”,凤霞脸上一阵羞涩,“相公可真是个体贴的人!”
君仪忙起来洗漱,心里还埋怨着他跑出去也不叫自己,说不定跟着他还能多学不少东西,“你可看他往哪里去了?”
“这……天亮的晚,我还真没注意!”凤霞晃着孩子眉头微拧,“娘子,今晚真得能救下我的娇娇吗?”
君仪拍了下凤霞的肩膀,“放心吧,娇娇这么可爱,不会让他祭天的!”
君仪从凤霞的屋子里出来一时找不到柳寒深的去处,这村子虽然方圆百里不见邻舍的,可是大得很,她猛地想起来自己可以召唤穿云,便大吼了一声——穿云!
果不其然,穿云剑从天而来,如一道闪电刺破苍穹般,绕着君仪飞了两圈,像是宠物见了主人兴奋一般,悬在空中发出泠泠声响,君仪握住穿云说道:“带我去找柳寒深吧!”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全,穿云霎时起飞,拎的君仪在空中一个大趔趄,快的风灌进她的嘴巴吹的脸都变形了,若不是双手握着剑,恐怕就要一早上在西女村的上空跌下去丢人了。
穿云风驰电掣的带着君仪直穿九霄般垂直上飞,直到将她送上了西女村背靠的峰顶,这座峰村民唤作处女峰,平地起山高耸入云,被视为圣山,据说村中历任先知婆婆都要在这里成为先知神女。
落地的君仪早上刚梳好的发凌乱不堪,站在那里直喘气,心里暗暗想自己得把那个平步追风学会,不然要穿云带着自己飞太危险了。
“穿云是愈发听你的话了!”柳寒深手里擎着火把不知道在看什么,穿云听了柳寒深的话本来还很得意的样子,霎时羞愧的入鞘隐了去。
“凤霞说你一早就出来了,找到问题了吗?”君仪就着火光看去,原来山洞的墙壁上都是雕刻的壁画,似乎是西女村的村志,再往里看去,原来这个山洞还是一个墓葬群,里面是一个挨一个的棺椁,再向里走火把照过去,便是一个个供奉的牌位,都是历代的先知婆婆和村长。
“天呐!怪不得阴气这么重,原来她们人死后都不入土,居然还死生同门!”
隔着火把的火光两人对视,柳寒深看到了君仪眼中的惊讶,见君仪碎发都落了下来,伸手替她理了下。
“是啊,不仅如此,还有更奇怪的”,柳寒深带着君仪往两侧的耳洞去,没想到这里竟是供奉神灵之处,长明灯虽然微弱朦胧,可是祭祀的贡品却是一点都不马虎,全是新鲜且丰盛的。
“这个村子也是奇怪了,不拜天不拜地,不供神佛,居然供的是人偶?”左右两个耳洞堵在墓室的门口相对,像是镇守一般,里面是不入土的死人棺,这不是聚阴成气,君仪真得怀疑这是什么邪术阵法。
“这是官偶!”柳寒深带着君仪像立着的石像过去,果然当中的牌位上写着——上青天先君大吏之仙位!“对面的洞室我去看过了,供奉的也是官偶,也是个司祭祀的官职!”
君仪看着那个官偶歪着头问道:“好生奇怪,明明是个女儿国,居然供奉的官偶是一个男人,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