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嗓音说了一句:“不可能”,很想转身就离开,但是一想到帕斯顿贵族学院那昂贵的学费,还有自己的前程,他又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个冲动,僵着脸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
他不愿意丢失这份酬劳昂贵的工作,却也不愿意自己的尊严被谢惜芙这么狠狠地践踏。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望着,谁也没有再率先开口,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谢惜芙见他不动,顿时愈发感到委屈,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挤出两滴鳄鱼泪,弱柳扶风般询问他:“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废话,这种事情放谁来都不可能愿意吧。虽然祁修年很想这么说,但是余光瞅了谢惜芙身旁的安西一眼,他又忍住了。
一边做着让他厌恶的事情,还故作流出委屈的泪水,272瞧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简直不知道该夸赞宿主愈发进步的演技好,还是替宿主这般作死的行为祈祷好。
尽管谢惜芙的泪水对祁修年没有任何作用,但是有人却很吃她这一套。
一旁的安西看到自家公主竟然委屈地流下了泪水,顿时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双手捧到她的面前。
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安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替祁修年答应了,而后回头瞪了祁修年一眼,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公主,他再怎么说也是人,睡在床脚着实有些不妥,如果公主一定要他陪着的话,可以让他睡到沙发上去,您看这怎么样?”
安西好说歹说了一阵,终于让谢惜芙同意把“狗窝”搬到了沙发上去。
临走前,安西走到了祁修年的边上,凑到他的耳朵边,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警告祁修年:“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等公主睡着了就赶紧从卧房里出来,别做什么你承受不起代价的事情。”
祁修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反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安分,我可是一直都做着自己的本分。”
这绵里藏针的刺头话,不就是是在暗讽造成如今这个情况的都是谢惜芙本人吗?安西被他说得噎了一下。
其实仔细想想,自从祁修年来到城堡之后,的确都是谢惜芙在不讲理,于是安西软了口气,半是安慰半是威胁地说道:“能够陪公主一同睡觉,是你的福分,应该好好珍惜才是。更何况,那帕斯顿贵族学院的学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既然收了人家的好处,自然要付出一点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祁修年僵立在了原地,过了好半响,才缓缓点了点头,颇为屈辱地答应了下来。
在金钱面前,铿锵铁骨也显得一文不值。
这种有把柄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爽,总有一天,他会让今天践踏他尊严的人,尽数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众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确定“安抚”住了祁修年之后,安西同谢惜芙道了一句“晚安”之后,便领着其余人离开了谢惜芙的卧房,霎时间,房间里面只留下了谢惜芙和祁修年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