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谢惜芙想要主动审视自己的内心，抓住问题。

小心翼翼地瞄了燕昔之一眼，发现他的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看着蔺雪兰的眼神情绪淡淡的，同先前一样，也同看其他任何人的眼神一样，仿佛对方只是一只蝼蚁，不堪一击，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燕昔之一直都是这样，却在面对谢惜芙的时候，眼中的情绪才会发生变化，但是这些，谢惜芙自己都无从得知，丝毫没有察觉。

尽管稍稍松了一口气，谢惜芙还是小声试探了一句：“你说，要不要放她进去？”

“放进去干什么？污染眼睛吗？”

不光眼神淡漠，就连语气都是冷的，仿佛千年冰雪，无法融化。

谢惜芙依旧不死心，似乎一定要从燕昔之的嘴里撬出什么来，继续反问道：“可是，你不是心悦她吗？这可不是什么秘密。”

自说完这句话之后，谢惜芙就一脸希冀地盯着燕昔之的嘴巴，想要从他的嘴巴里听到否定的回答，但是却不知道为何，他不回话了，顿时谢惜芙的心落到了谷底，宛若被冷风灌溉着，有些凉。

难道……他果真对蔺雪兰有什么吗？谢惜芙心有些酸，却又不明白她自己会感到心酸的原因是什么，只以为这是因为任务的难度被加大了，所以才会这般不开心。

燕昔之没有回答，心思却早已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喜欢蔺雪兰吗？燕昔之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对那个蔺雪兰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先前，只要一看到蔺雪兰的那张脸，他就会莫名的心软，这是对谁都没有过的，所以才会被人传出“他心悦蔺雪兰”这种说法。

那张脸，他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仿佛在什么时候，他就见过这张面孔。明明他杀人不眨眼，任何人在他的眼底都无所区别，却每次见到那张脸蛋的时候，就仿佛心弦被一只手撩拨，轻轻地颤动。

对谁都是冷言冷语、冷心冷肠的燕昔之，唯独对那样的一张面容毫无免疫力。

可也仅仅只有这样罢了，除了那一张脸，蔺雪兰的浑身上下都让燕昔之所厌恶着，对其本人那是要多厌恶有多厌恶，尤其是那双充满了污浊和算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