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只是不定时的头晕,脱力,等这种毒发作到了后来,会逐渐失明,双耳失聪,可以说,这种毒到了后来,发作速度会越来越快,一点点的蚕食人的生命。”医生一边看化验单,一边在思考,这种毒都是从国外搞来的,由此可见,这么费尽心思的害一个人,那积怨得多深啊?
“有没有医治的办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尹致远在听过冷沉跟他说最近的症状后,也了解到了情况,听到医生这么说,也跟着紧张起来。
“目前没有…”
“那就这么让冷沉挺着吗?”尹致远不可致信的朝医生问道。
“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会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是…”冷沉还是有些勇气问下去,而尹致远却打断说,“沉,别瞎说。”
“有什么话,您直说好了。”
医生见冷沉表现得还算冷静,便说道,“有一种药,可以缓解你暂时的眩晕,你的生命应该还有半年的时间,但要是说自主活动,不用卧床或者轮椅的话,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天啊,怎么可能让小花兽见到卧床或者坐轮椅的样子?
这怎么能?
冷沉和尹致远在医生那里又了解了下病情,出门时,冷沉看着口袋里的几瓶印满外国文字的药物,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好像那几瓶药能把自己给压倒似的。
“沉,你在想什么?”尹致远真的很不放心冷沉,因为从医院出来后,他一直就没说过话。
“…我不想让刁朗看到我卧床的样子…”
“…?”尹致远停下脚步,看着冷沉,也能理解到冷沉的自尊心。
“就这一个月的时间…”
…
冷沉和尹致远在酒吧里喝了点酒,然后按照说明书把药服下,又打开手机,找到了记事本,把自己能自主活动的一个月时间,开始倒计时…
不能让刁朗看到自己没用的样子…
冷沉回到家时,刁朗一个人在客厅睡着了,他怕吵醒刁朗,只是把客厅的壁灯打开,让房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调的光,冷沉把外衣脱掉,都没有到卧室换衣服,就这么坐到了刁朗的身边,用手轻拂着刁朗的脸颊。
因为有壁灯的原因,刁朗细密的睫毛下,投出一个淡淡的暗影,看着刁朗的睡颜,冷沉突然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一想到在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个小花兽,这该怎么办?
把他推给别人?
承志?
还是薛俊林?
跟他们俩谁,刁朗都会过得好。
但,又怎么舍得?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有着和刁朗相处的细节,这怎么让自己离开?
冷沉看着看着,就无法控制的拨开刁朗额前的发,然后在刁朗的额头印上一吻,接着,是眼睛,鼻梁,在吻到嘴唇时,刁朗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叫醒我?”
“舍不得。”冷沉为了和刁朗平视,坐到了地毯上,抓着刁朗的手,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往自己的脸上来回的蹭着。
刁朗看到冷沉用脸颊在自己的手心里蹭着,怎么看怎么像是想讨主人宠爱的大型犬,刁朗不故意的笑出声来,“你刚才喝酒了是吗?”刁朗想起那时冷沉吻自己时的那股酒味。
“嗯,刚才和尹致远出去喝了点。”
“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热饭?”刁朗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眼神温柔的看着冷沉。
“我不饿。”冷沉说完,放下刁朗的手,抱起他,往卧室里走去,“以后要是困了,不用等我,直接睡就好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