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来不及去思考已经晕倒过去,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净了一般,身子无力的顺着树枝缓缓的滑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淅淅沥沥的雨水浇灌在我的脸上,意识渐渐回笼。
感受到身下湿润的泥土,我勉强的抬了抬手臂,衣服在翻滚的过程中已经破烂不堪,寒气侵入皮肤,我忍不住打颤,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扼住了一般。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挣扎着爬起来,努力分辨这里的环境,黑压压的树木环绕,雨中寒风呜咽,仍是四下无人的黑暗。
恐惧感瞬间笼罩在心头,黑夜中野外的危险是难以想象的。
我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否则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宜周,还在家里等我。
我想到这里,不由的抱紧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努力打起精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一顿简单的包扎之后,我从地上随手捡了一根棍子,驻着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我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眼睛和耳朵,丛林的荆棘划破了我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的裤子,血液从一道道小口子上缓缓的渗出。
“陆霏霏,你一定要挺住!”我咬了咬下嘴唇给自己打气。
然而不管我怎么走,好像都在一个地方转悠一般。
“咔哒”一声,棍子应声折断,整个人失去控制的跌倒在地上,脸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嘴巴里面的泥石让我作呕。
腿上和头上的疼痛越发的剧烈,好像再也没力气站起来了,泪水逐渐盈满了我的眼眶,嘴唇都快要被我咬破了。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将脸上的泥巴冲刷干净,我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够在这里丧命,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完成。
那些伤害我的人,伤害我家人的人,此刻却在甜美的酣睡,凭什么!
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我拼尽全力用手肘支撑起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往前挪。
雨势变小了,时间也一分一秒的溜走,我已经从泥泞中爬到了石路上,甚至,能看见前方有微弱的灯光。
等再睁大眼试图仔细看清时,却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日光晃了我的眼。
我这是,还活着吗?
“小姑娘,你醒啦?快起身喝点水。”
被一双温热陌生的大手扶坐起,我才定睛看清了眼前的农妇,以及四周简陋的瓦房。
“谢谢大姐,是你救了我?”我喝了一口水,嘶哑的喉咙才勉强发出声音。
“哎哟,别提你那惨相了,这衣服是我橱里怪好的一件了,你也别嫌弃,不过说起来,昨晚幸亏大黄一直在叫,我才去门口发现了你。”
听罢,我对床下摇尾的大黄也感激的看上一眼。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赶紧回到桐城,可自己行动不方便,身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附近也没有什么医疗条件。
我恳切的望着面前朴实的农妇,希望她能借我用下手机。
她随即从上衣内衬里左摸右摸,终于掏出了一个旧式翻盖手机,有些难为情道,“你出去找找信号,应该能打得通。”
下床经过架着洗脸盆的铜镜,看到自己一副村味十足的补丁扮相,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些笑意,当即就想再给自己扎上两个麻花辫。
艰难走出院外后,手机黑白屏上终于显出了一个信号格,我手指下意识按出一串号码。
怔了几秒后,把它们都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