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得逞,当即道:“站住!”
众人围得水泄不通,将他的去路堵得死死的,更别提于轩然的人还在外面守着,没有于轩然的首肯,他休想走出这个会场。
他转向我,表情已不像之前那样大义凛然。
于轩然将话筒递给我,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压下复杂的心绪,冷静开口:
“既然你开口问我了,那我要是不给个答复,好像不太说得过去吧?”
众人沉默。
“想必各位都知道埃贡·席勒,他是一个鼎鼎有名的画家,在他的作品中就有许多裸露的地方,嗯,我和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众人轻笑,于轩然眼中也沁出了笑意。
气氛轻松了一些。
我接着说:“席勒生前被人认为是色情画家,直到他死后人们才承认,他只是格外真诚的将那些情爱描绘了出来。同样的,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的画是什么样的,取决于每个人看的不同的角度,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说到这里我眨了眨眼:“要是因此把一切推到我头上,那我真是欲哭无泪了。”
众人发出了默契的善意的笑声,我表面不显,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于轩然之前稳住了局面,我才有喘息的机会。
齐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掩面落荒而逃。
我嗤笑一声,对他完全同情不起来。
有于轩然坐镇,自然没人敢再做妖,记者会很快结束,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辛苦了。”他竟是主动给我倒了杯水。
我受宠若惊的接过,忍不住问:“你怎么来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神色隐隐有些不自然,显然是不想谈论这件事。
我的头突然又疼起来,他皱眉:“药呢?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我忙阻止他:“不用了,我这是老毛病了,缓缓就好,没关系的。”
他眼底布满阴霾,脸上仿笼罩着挥散不去的愁云。
我静静的坐了一会,果不其然,头又没之前那么疼了。
“叮铃铃铃……”这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疯狂的响了起来。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顾星辰打来的。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朝于轩然挥了挥手机,他会意的点头,主动避开了。
“星辰哥?”
那头顾星辰的语气有些阴沉:“霏霏,你现在在哪?”
想起他叫我离于轩然远一点,我不由有些心虚:“我现在在画展。”
“你马上回来。”他很少这么直接下命令。
我抿了抿唇:“好吧。”
于轩然知道我要回去,倒是很通情达理的微微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讪讪一笑,有些顾忌。
星辰哥显然有些生气,要是再让他看到于轩然送我回去,恐怕这事会成为争端的导火索。
何况我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离于轩然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低垂眼睫,我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你去吧,路上小心。”
“嗯。”我点头,快走到会场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他还站在原地,不知为什么表情显得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