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一愣,回头看了看六个护卫,回去牵马车走了一个,方才他们待的地方留了一个,以免马车来了找不到人,眼下就只剩下四个,这四个最主要的任务是保护他们三人的安全,若是就这么用来搬酒怕是太过儿戏。
销售人员见几人面有难色,以为他们可能是没带足人手,连忙笑着说道:“几位客人也可以将东西先放在这儿,我给您保管,等府中家丁来了在拿走,在那之前几位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们的萍聚轩小坐片刻,喝喝茶,吃吃糕点,等一等。”
李弘点了点头道:“好,依你所言,那萍聚轩在哪儿?”
“就在楼下,一个大大的茶棚子。”销售人员笑着说道。
李铭想起来方才上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棚子,里面坐满了人,各个身高体壮的,一看就知道是莽夫聚集之所,顿时有些不大想去。
但李弘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李铭就是心里再怎么嫌弃,也不得不跟着一起了。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他要成熟点儿,不能给大哥添乱,要紧紧地跟着大哥才行!
陈氏一路上气呼呼的跑到百味居,远远地看到百味居大门紧闭,以为是柳明知道自己虐待了柳鹏被自己知道了,料到了自己要来找他麻烦,为了躲避她才关着门不敢出来,登时一肚子的气,上前去对着紧闭的大门一阵猛拍,一边拍一边大声的喊道:“柳明!你个没良心的赶紧给你娘开门!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个作孽的玩意儿!”
拍了大半天,手都拍红了,也不见这大门打开,路过的人见陈氏这么火急火燎的拍着门,以为是来吃不到饭就乱发脾气的客人,语气不大好的说道:“拍什么拍,拍什么拍?没看到人家大门上贴了字条吗?”
陈氏听她这么一说,往大门上一看,果然看到一张红纸上写着什么,但是她并不识字,因此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那人见陈氏盯着字条不说话,便也猜到了她并不识字,继续说道:“人家百味居的掌柜的一大早就贴了字条,今日东家有喜,歇业一天,这吃不到饭的人多得是,我看就你在这儿闹!”
陈氏一听今日不开业,那就说明柳明他们都不在家?那他们会去哪儿?她只知道柳明他们住在这儿,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的。
“我这找他还有事呢,人跑哪儿去了?”陈氏不满的大声说道。
那人撇了撇嘴道:“你连百味居的老板还有一间萍聚楼都不知道?今日百味居虽然没开业,但是萍聚楼开着的啊,说不定老板们都去了萍聚楼呢?”
那人说完,便走了,陈氏眼睛一亮,萍聚楼?一定是在萍聚楼,她现在就去找他们!
“今日我必须要给我的乖孙讨回个公道!”
陈氏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向人打听萍聚楼在哪儿,七拐八绕的,终于让她找到了萍聚楼,远远地就看到了萍聚楼的门前全是人。
陈氏走到门口,正在东张西望,黄冈一看到人便迎了上去,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婶子可是来买茶叶的?”
陈氏见这人穿的奇奇怪怪的,一上来就对着她笑呵呵的说话,立马紧张的捂住自己的口袋,满是防备的看着黄冈。
黄冈被她的反应弄的一愣,尴尬的笑了笑:“这位婶子,我不是什么坏人,您来这儿是买茶叶吗?还是买酒的?”
陈氏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我来找柳明,他人呢?”
黄冈自然是知道柳明是谁的,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把柳明在哪儿告诉一个外人,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柳明在哪儿,于是他笑着说道:“这个我也不知,您要是有急事儿,我记下您的名字,等他过来了我跟他说您来找过他。”
陈氏在百味居那边的时候听别人说柳明就在萍聚楼,眼下怎么也不肯相信黄冈的话,她心里认定了柳明就是在这儿,只是知道她来了,故意躲起来了罢了。
陈氏懒得跟黄冈废话,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咒骂道:“要死的柳明你给老娘滚出来!老娘今天不得撕了你!柳明!给我出来!”
萍聚楼人最多的是哪里?自然是萍聚轩了。
喝茶的人虽然多,大家聚在一起谈论也很热闹,但是陈氏声音尖利,嗓门又大,因此哪怕是在一群汉子们的高声谈论中都极为明显。
在后面烧水的柳青青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陈氏的声音,她赶紧解下围裙跑了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氏又来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