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还在隐隐作疼的脑袋,江小米只当做是自己多心了,扬声道了一句“我进来了”,一边扭动了门把手,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入目的俨然是一片金碧辉煌,家具和装饰均可以看出价格不菲,用江小米的话来说,便是——无处不存着劳动人民的血和汗。
江小米四处打量着,只觉得眼睛都快要不够看,待恢复过心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在瞬息之间将画框边缘镶着的一颗紫宝石卸了下来,如今正在她嫩白的手心中光华浮动,很是撩人。
她陡然一惊,忙懊恼地又装了回去,而后赶紧强摁下因职业天性而蠢蠢欲动的爪子。行走江湖这么些年,她也不是没见过豪华的配置,然而如今来到这随便摔个跟头都能啃得一嘴金的地方时,也不禁暗暗咂舌。
看来梦集团总裁宠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传闻果真不假,哪怕只是一间供以临时休憩的舱房,竟都特地用钱一点点地砸出了宫殿的架势。
江小米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而回过身来,透过从顶上坠下的手工蕾丝帐帘望向正在床上那个隐约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孟小姐,您刚才是在哪个方位看到蜘蛛的?”
说起蜘蛛这个话题,那个身影稍稍颤了颤,声调也比刚才拔高了不少,“就在床头这儿!我方才一没注意就不见了,天知道它会不会爬到我床上来,如果咬了我怎么办!你们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让蜘蛛上到我的房间来!小心我告诉哥哥,把你们全部开除掉!”
果然如刚才那位领班口中说的那样脾气刁钻,不过,这样的脾气,好像似曾相识……
江小米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脑海里头分明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像,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何人,想着那头的孟小姐还在尖声谩骂,赶忙掀开帘幕走上前去,赔笑着安抚道,“孟小姐不用慌张,我来看看,您……”
话还未说完,江小米已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那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子,喉咙里的后半句话打了个转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位大熟人,说起来还是与自己渊源不浅的熟人。
只可惜……是孽缘。
那日她被历璟承的一笼包子和几盏应急照明灯暂时拉拢,生平第一次毁单,碰巧就碰上了这位难缠的孟家小姐。
不过江小米哪里能够猜得到,这人前风光的孟家大小姐,居然会暗中找上她,指名要历璟承的果照?
她如果早知道她们此后还会扯得上关系,并且她的一言一行或许还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她当初说什么也要把历璟承各个角度的果照洗一百张给她交工。
这般后悔地想着,江小米脚下步子下意识地一转,就想要夺门而逃,然而那道同样不可置信的尖细女声已经抢先一步响了起来,“江小姐?”
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江小米心中暗暗地叫了一声不好,一边忙将面上五官挤成一个扭曲的模样,口眼歪斜地回过头来,结结巴巴地应声,“孟……孟小姐,您认错人了哈……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你口中的那什么江小姐。”
眼前的美艳女子打量着她这副装疯卖傻的做派,最后只从鼻间凉凉地哼了一声,“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只有叫船上安保过来确认你的身份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居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不好,如果她真的叫安保来,自己这回的行动不就暴露了?
“别!千万别!”江小米忙回过身来,一手死死地捂住了孟桐妃那欲张的唇瓣,见着她面色一黑似乎是要发怒,忙又松开了手,见着她暂时没有再想喊叫的意图,这才吁出了一口长气。
在此期间,江小米在心中暗自掂量了一番,还是觉得哄好眼前这位千金小姐比较重要,忙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保持扭曲状态而有些僵硬的脸蛋,抬起头来朝着眼前的孟桐妃一阵讪笑,“孟小姐,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孟桐妃厌恶地擦了擦刚才被江小米捂住的地方,听到江小米这句话又是一声冷哼,显然余怒未消,“当初江小姐无缘无故私自毁约以后,可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