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阿花被赵建孔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有时随他的流泪而流泪,随他的波动而激情,特别是对那首诗歌的欲念,简直不可想象,写的太精彩了,想:“只有受过极大的打击的人才会写出如此斗志昂扬的诗句。是啊!不以物喜,不以自悲,是范仲淹的悟道境界;看见流浪,一元钱的安慰,他们会说话,就是人/看见高昂,不肖一顾,他们不会说话,也是人/踩在山路,不疼不痒,就是平川/踏在平川,不舒不服,就是山路/面对大海,心平如水/面对激流,春潮澎湃,这样的诗句何曾不是赵建孔的悟道境界呢?那他怎么会砸花牛狗三的歌舞厅呢?有意思,一定有意思。”
她坐在一边,边不停地给赵建孔沏茶,边耐心地听他“乱七八糟的”故事:
人家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是“忽如一夜春风来,一树一树驴花开。”结果呢?是两具冰冷如铁的皮肤摆在我的面前,一具柔嫩如雪,一具寒风如缕。哭吧!哭的天旋地转,哭的山摇水斜,无人理睬我的泪水,好像我的泪水就是轻飘飘的云,没有重量,即使有重量又有何为呢?
妈妈老了,也是哭如面人。你说,一个面人,能有好的结果吗?是天天的哭,看见妹妹的相片就是类水汪汪,不能自拨。我干脆的很,把妹妹的相片烧了个干干净净,不过也留了那么的几张,怀揣于自己的心口,念念不忘,怎么能忘记呢?除非我死在灰尘的马路,死在别人的笑声中。
没有几天的时间,妈妈是含着无数的悲凉,无数的悔恨,蹬了一下腿,就一下,我看的清清楚楚,没有了声音。
我抱住妈妈的死体,又是忘乎所以的痛哭。奇怪的很,这一次竟然没有了泪水。泪水早已经干枯,怎么能有那么多的泪水供我“潇潇洒洒”呢?
《鼻涕就是拐棍》妈妈!我是不孝的儿子白养育了我这个伟大的窟窿爸爸!我是不孝的儿子妹妹!我是不孝的哥哥,不孝的丈夫你的伟大的窟窿白让我日了一会白让我做了一会空洞的男人天骂我:是个狗熊地骂我:是个畜生女人骂我:没有脑筋男人骂我;简直是猪种无天无地,无男无女我就像一阵阵的野风飘呀飘,飘呀飘何处都没有我落地的足踪妈妈!爸爸!妹妹!
救救我,救救我狂野里只有一只只恶狼的绿色眼睛后面一个个狼崽,不大,也是张牙舞爪,气势汹汹我闭上了灰尘一般的两个窟窿好像看见萤火虫一样的熠熠怒目滚回去,这里是有骨头的人待的地方吗?
待在这里的都是没有骨头的毛毛虫我撕开自己鲜血看见鲜红的旗帜里面有两个闪闪发光的大字我撕开大字的伪装,再看里面,也是两个遒劲隽永的大字一个是骨头,一个是脊梁自己不是没有这些了吗一个声音高声的骂我孬种,抬起头不就有这些了吗哦!原来我是低下头的“英雄”
抬起头!看见河流就是大海抬起头!看见大海就是大洋抬起头!看见大洋就是太阳抬起头!看见太阳就有了脚哦,看见了,自己是有脚的不是没有脚的缩头乌龟走!沙漠是绿地走!河流是平川不会跌跤吧不会的,即使跌倒了一个声音嘻嘻哈哈地说鼻涕就是拐棍就这样,以一种无畏的信念,坚强地走到了火车站。
没有钱,谁卖给我票呢?
咱们的身手,不用买票,黑色的东西就是咱最好的火车票。逞着管理的松懈,咱三步代跑,两步代跳,钻窟窿,过“山腰”,几步飞到背仡佬,看见一列拉煤的火车,真是自己不花钱的火车票。
事情会很顺利吗?天底下那有一帆风顺的买卖。实在是肚里的水水憋的不行了,拉开四面走风的裤子,不管前面是柱子还是墓子,一阵阵的“水滴石穿”,大概能冲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凹子。正在自鸣得意的时候,一只大手抓住自己的裤子,喝问:“随地大小便,罚款五元。”
咱当时是吓了一大跳,没有一小跳,心想:“坏了,大坏了。”脑袋一转弯却说:“师傅,咱没有随地大小便,只是掏出来随便看看,几天不用,铁锈了老婆会打会骂的。”
那个抓我的师傅笑得是前仰后合,差点摔倒在铁路上。
我一指黑色的煤块说:“我的黑色火车票来了,得抓紧时间上车。”
师傅又是大笑,东倒西歪,差点歪倒在铁路上。
说时迟,那时快,看准火车挂钩的地方,一个箭步就跳了上去。一边挥手,一边跳舞,对着师傅唱道:“再过二十天,我们再相会,荡起煤块儿,谁也不认谁,你也黑,我也黑,都是窝窝头里的新一辈。”
师傅对着我还是大笑不止,直竖大拇指。
就这样,再次跑到了京城。把小草的那首歌也给修改了一回,每天哼着很有滋味。起名就是:
《流浪》没有钱财,没有饭饱,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
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马路啊饭店你哺育了我,空气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哼着这首歌就有了精神,整日在工地寻找活干,看见管理的人员,溜腿就跑,不管东南西北,跑到那里算那里,能跑多远算多远,吃一亏长一智,不能老是被她们抓住吧!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见了一个卖苦力的买卖,给人家挖坑,能有口饭吃就行,现在说的是嘴,不是求的票票的腿,腿有多长还谈不上那么远的距离。
每天上午出来吃饭的时候,看见在工地的一边卖饭的买卖也不错,起码比天天卖苦力挣钱多,就自己也想做这个买卖。几个月以后,向老板取了工资,说干就干,没有几天的时间,咱的买卖也红红火火地冒起了紫烟。就是这红红火火的紫烟,使我走入拿起棍子打打杀杀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