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殡的这一天,长空阿花偷偷摸摸地回到村里,借了一身的孝服就跑来了。
在下葬的时候,黄色的土,一锹一锹的往土坑里填,就要把棺木全部覆盖了。突然,棺木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填土的人,二虎的家属、朋友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地跑开了,都说:“有鬼了,有鬼了。”
霹雳阿妞没有跑,目的就是亲眼看着二虎的棺木安然入睡,对鬼什么的东西,她是不害怕的。有一次,妈妈说看见鬼了:长长的头发披到地,绿色的眼睛射穿孔。吓得是呆在家里不敢出门。霹雳阿妞走到妈妈说的有鬼的地方,用手一摸,是妈妈的一件早晨洗出的衣服,黑夜忘记拿了。在月光的模糊丝线里,就像是一个人,影子就像是长长的头发。
回家一说,大家是哈哈大笑。原来人们说的鬼,就是自己吓唬自己的玩意儿。
在送殡的路上,霹雳阿妞想起一件事情:
二虎对自己的家有贡献,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可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说是对待一个死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就说医院的事情,人们以为二虎是铁定的死了,鼻子里已经没有了气息。大家七手八脚地往出抬的时候,二虎老虎一样地醒了,也是把大家吓出一脸的鸡皮疙瘩。
“你们都出去,我与阿妞有点私密的语言。”忽然间,二虎是震地有声地说。
霹雳阿妞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起初也是心里葛藤一下,几秒钟以后,泰然如水,心想:“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吧!将死之人,如果心里有什么特别放不下的事情,一股志气憋在心里,是难以咽最后一口气的。有的死去也会苏醒。”
“说吧!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尽管说出口。我都一一记在心里。如果我能办到的一定是全力以赴。”看见二虎憔悴的面容,霹雳阿妞就是泪水滴滴,啼哭如缕。
“就一件事情。”二虎忽然又是有气无力地说。
“说吧!痛快一点。什么事情都可以说。”霹雳阿妞心急如火地说。
“说出来怕你打我。”二虎奄奄一息地说。
“我那样狠吗?”霹雳阿妞啼哭不止地说。
“我想看看你的身体,摸摸你,死而无憾了。这么大的年纪,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是什么模样,没有摸过女人的身体,不是空活一场吗?到阴曹地府二鬼们都会说我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二虎忐忐忑忑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霹雳阿妞为难了,说是给二虎一个耳光吧!他已经是奄奄一息之人;说是……。深思熟虑一会儿的时间后,她做出一个神秘的决定。
突然间,霹雳阿妞脱的一丝不挂。她是这样想的:“男人、女人,外表看起来是文质彬彬,气宇轩昂,但内心是一肚的鬼色--男人喜欢女人的身体,女人喜欢男人的伟岸,人之常情,水之常新,是人性的本色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冰之将开其声也状,没有过不去的门槛,没有拉不下的脸面,即使自己做出过分一点的举动,对于生者是大逆不道的行径,对于死者确是惊天动地的安慰。二虎说的话是男人的本性也。本性沉水东流是虚伪,随水而波是奸诈,看水而浪是坚强。能在自己闭眼之前说出内心的‘看’是难以泯目的‘浪’。就……”
二虎尽情地欣赏着霹雳阿妞的身体。身体滑如碧玉,细如春风;山峰沟壑,飘渺琼生;看之艳丽,瞳孔吴鹰;香脂露膏,齐伟俊晴。他的手细细地摸着,摸着摸着就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棺木里的声音会是什么声音呢?霹雳阿妞挺起胆子,跳下坑,踩到了棺木的上面。里面的声音好像更大了。她不知不觉中就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