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太多了雪荷,我和慕禾只是……”季晨想要解释,斟酌了一会儿,“我和她只是有了一些默契,所以……”
“我们还需要培养。”他对庆雪荷说道。
“真的吗?”庆雪荷脸上泪痕未干,仰着头,凝视着季晨复杂深邃的眸子。
这一刻,她忽然认识到,她揭开了季晨所不为外人知的黑暗一面,可季晨,也恰恰解锁了她天真幼稚的一面,她的成熟、理性、率意而为,在季晨的面前,统统土崩瓦解,不复留存。
如果他们在一起,注定要彼此纠缠而不得快乐,那么,即便是痴恋着季晨的她,又能将这份感情坚持多久呢?
庆雪荷不知道,可面前的季晨就是让她沦陷的毒药,只要在她身边,她就宁愿放弃一切,只为他生……
……
……
霍小火的麻药劲儿过去之后,就苏醒了过来。
望着身旁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少年皱起了防备的眉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却不曾开口说话。
涂雪阳不知自己注视着霍小火看了多级,直到那双年轻的眼睛满怀防备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有好几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连忙紧张兮兮地凑过去。
霍小火张张嘴,喉咙间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水……”
涂雪阳笨手笨脚地找来了棉签,将棉签在水杯里沾湿,一圈圈涂抹在霍小火的嘴唇上,一面耐心嘱咐着,“你现在还不能饮水,忍耐几个小时。”
“霍承呢?”霍小火冷冷地问,“你又是谁?护工?”
听见霍小火没有称呼霍承为父亲,涂雪阳心里原本有些暗喜,可听到他将自己当成护工,连忙摇头,“我不是护工,我是……我是你爸……咳,霍承的朋友。”
“霍承呢?”霍小火哑着嗓子又问一遍。
“他去了那个孩子的病房。”涂雪阳没打算瞒着霍小火这件事、可是说完,他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霍小火的神情,有些心虚。
刚刚霍承怎么说也是在手术室门前守着他,等了七八个小时的手术,才去了那个孩子的病房的,他这样说……
“哼!”霍小火冷哼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边溪林怎么样?”他问。
涂雪阳有些茫然,“谁……”
“就是霍承去看的另一个孩子。”霍小火不耐烦道。
“啊……好像没有大碍。”涂雪阳道。
“哦。算他命大。”霍小火喃喃自语了一声。
看了看涂雪阳手足无措地站在病床跟前,霍小火皱了下眉头,“你真是霍承的朋友?我怎么没看过你?”
涂雪阳瞧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来,声音很温和,“你没见过我不奇怪,可我见过你。小火……”
他眼神带着一种难以遏制的亲情,有些激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是第一个抱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