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慢悠悠伸出手,黄毛很快给他点了根烟。
“溪林,都是朋友,我跟兄弟也不想这么为难你。不过说实在的,你的确欠我一个人情。很简单,要么,你拿五千块钱出来,就当还清我当初的人情。要么,你马上把你姐那个继子找出来,带他来见见我,就这样。”
边溪林终于听出他们堵住自己的目的,愕然道:“你们见他干什么?”
“不干什么,交个朋友!”吴正声音高了一点,“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么,五千块,要么,现在带那个小子出来一趟,你选!”
边溪林冷笑,“你以为我凭什么听你的?”
吴正一脸邪气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进了学校,我就总也拿你没办法是不是?边溪林,你可以试试,除非你永远不出三高的校门,只要你出来,我一定让你后悔!”
“选哪个?!”黄毛拿出一张五千块钱的欠条,这是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
边溪林慢慢地抬起眼睛,将在场的三个社会青年挨个细数了一遍。
吴正以为他在决断,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看着他,黄毛也抱着手臂,一个个流里流气地目光,都放在边溪林的身上。
“我选……”边溪林慢慢抬起头来,走到吴正面前,唇齿轻启,“第三种方法——”
吴正措愣时,边溪林猛地将脑袋装在他的鼻子上,一股热流用出,他登时痛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黄毛和另外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边溪林在脸上砸了一拳。
“我艹他祖宗!给我追!”吴正大喊道。
论力气和打架,边溪林肯定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但论跑步,边溪林个子又高腿又长,没两条街就将他们甩在了后面。
在学校前面的一条街,边溪林能看到校外巡察的老师了,才停下来,他累得不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只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边溪林汗毛都竖了起来,条件反射地去抓那只手。
“哎疼疼疼——你干什么啊你?!”
后面的人露出正脸来,竟是霍小火。
边溪林松了口气,冷冷看了霍小火一眼,放开他。
霍小火见他没有一点歉意的样子,反而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怒道:“喂,你这什么态度啊?弄疼我了,不知道道歉吗?”
他们两个个子差不多高,边溪林的背脊却比霍小火的要挺拔一些,因此看起来更有些阳光清爽的气质。
霍小火盯着边溪林淡薄的面孔,瞪了一会儿,却发觉出些不对劲的地方来。
边溪林的眼神没有看向霍小火,而是有些慌促地看着身后,像是在打量、寻找着什么。
现在离上晚自习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他明明可以慢慢走回学校的,却怎么会停在校园门外,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呢?
他……是在躲什么人?
“你怎么了?”霍小火问他,“你惹上欠债的了?”
边溪林缓了缓,不理会霍小火的话,转身往学校走。
可走了没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来抓住霍小火的胳膊,把他往校园里拉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