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梦茹没有把那些心里最深的秘密给说出来,她只是隐瞒着不想要遗产的原因,正是不想改变往后未知数的际遇,“父亲没有工作,弟弟妹妹还需要读书,这笔钱用在他们身上更有价值,我不需要这钱,我有手有脚都能养活自己。”
寒梦茹很清楚,寒耀威在公司破产时做过不合适的生意,先先后后赔了不少钱,都是为了两个孩子拼搏却是亏了很多,因此这笔钱,寒耀威比谁都是需要的,他还要支付两个孩子的生活支出。
轻风拂了她的思绪,寒梦茹醒过神来便是看到眼里一片来不及呼吸的沧桑,寒祖龙的遗产已是正式处理结束,以后再也没有寒梦茹的留恋,她已是不欠寒家的一分情,在兰玉琼亲手断送了属于她的幸福之后,她已不愿再踏进寒家一步,哪怕她的悲剧本来不是寒家给予的。
只要逃离她不想要的环境和家庭经历,她不会想起那些疼得不知如何割舍的悲伤。
火葬场的结束。
寒传武眼看着寒梦茹和冷奕君即将离开他们的视线,他着急地走上前喊住寒梦茹的名字,“梦茹。”
冷奕君听到这声音本是不喜,如果不是为了陪寒梦茹留在这里,看着寒祖龙走完这一段路,他极是不愿意让寒梦茹留在那里,每每想起寒梦茹在前世受到的苦痛,他的青筋毫不客气地提醒他的愤怒。
寒梦茹感觉到冷奕君紧握的力度,他的保护欲在她的心里已是十足的安全感,她心里很清楚,冷奕君真的不喜欢寒家那些伤害过寒梦茹的亲戚,偏偏伤害过寒梦茹的家人,都是她的前辈。
“四伯。”寒梦茹的称呼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感,这一喊已是把寒传武的心里给喊凉了。
寒传武叹气地说出心里所想,回头看着冷奕君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透出丝丝凉意,分明就是不喜欢寒梦茹的生活被打扰的威胁,“梦茹,四伯知道,你不愿回来,但看在他是你父亲份上,有空常常回来看看他吧,还有你母亲,改变了许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抽空时间去珠城监狱看看她,毕竟你是她十月怀胎的女儿,改变不了的事实。”
冷奕君不喜欢听到寒传武说起这话竟是这么轻松,他心里极度不喜,寒传武怎么不想想,当初是谁这般狠心,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母亲,用刀刺伤十月怀胎的女儿。
寒梦茹沉默几秒,从寒传武的眼里看出他的不忍心,她明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偏偏是这本难念的经,成为她的催命符,她没有说话,嗯了一声便是转身跟着冷奕君离开现场,身后却是寒传武绵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