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相行渐远的两人(2 / 2)

哭声从最开始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车外,滨海公路的夜色越来越深沉。

可,即使是这种时候,依然有络绎不绝的车辆往来于望海。车行缤纷,每辆车内的每个人,谁也不知此时与自己同行的人,在不久后,还会不会和自己保持着同样的状态。

也不会知道与自己相隔不远的距离,距离不远的车辆,同行奔赴的这条路上,会不会有人与自己是一样的心情。

或兴奋,或难过。

会因为这望海的夜美的心痒难耐,也会因为望海的沉让自己如坠深渊,心痛到不能自愈。

车流中,没人注意到停在路边的凯迪拉克,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与凯迪拉克相对而过的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

两辆车最近的时候相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

可惜它们方向相反,渐行渐远。

……

晚上十一点整。

陆冰灼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不到哭腔了,给赵安勤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响了几声后,赵安勤接了起来,听声音,似乎喝了不少酒。

“喂。”男人的声音少有这么深沉可怖的时候。

陆冰灼提了口气,扯开一抹笑脸,“对不起啊,安勤,我有点事耽误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美乐迪,我喝了酒,你开车过来接我。”

“好。”陆冰灼的话音还没落,赵安勤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美乐迪楼下停了不少豪车,还有不少男女在嘻嘻哈哈的打闹着,整幢大楼快被慢摇声震晃了一般。

陆冰灼皱了皱眉,坐在车内拨通了赵安勤的电话。

“我在楼下了,你下来吧。”

“好。”

电话挂了后,过了快十分钟了。陆冰灼有些担心赵安勤是不是喝醉了,准备再打个电话甚至自己上楼去找人的时候。

副驾驶的门被大力的拉开,猛然灌入的冷风,陆冰灼面上生疼,下意识的侧头一看。

赵安勤砰的拉上门,往座椅上一靠,举起手来遮住了脸,浑身酒气。

陆冰灼连忙把车内的温度调低,开了外循环。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赵安勤的声音有些闷,“应酬不是就这样吗?”

“那怎么你一个人?你没带几个人来吗?”陆冰灼探过去,关切的摸了摸赵安勤的额头,不料,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陆冰灼一愣。

“你关心我?”赵安勤嘴角微勾,笑的弧度却有些奇怪。

“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陆冰灼也跟着他笑,可是,笑容却有些牵强。

赵安勤坐直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陆冰灼的脸,虽然醉眼朦胧,却依然一眼看出了陆冰灼眼部微肿。

“你哭了?”

赵安勤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眼。

“没……”陆冰灼显然不是个惯会撒谎的人。想说没有,可是却没底气。

“为什么?”赵安勤身子前倾,陆冰灼只好缓缓往驾驶座上回靠。

他的声音懒散,却危险。

“为什么哭?因为叶仓吗?”陆冰灼呼吸不成调,眼神颤着,在赵安勤此刻冷峻阴寒的面上流连。

她的手推拒着赵安勤越来越具压迫性的身姿,“对不起,安勤,我今天有事耽误了,让你等了这么久。浪费了你的时间……”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赵安勤眯了眯眼,“我问你为什么哭,是不是因为叶仓?”

陆冰灼眼珠左右游弋,明显躲闪,嘴唇颤着,却开不了口。

“好,不想回答这个,我们换个问题。”赵安勤的手施了几分力,“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是……我男朋友。”陆冰灼闭上了眼,意图逃避着赵安勤略显受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