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心头咯噔一跳,橘黄色的暖光下,郑辉闭着眼,面上罩着橘黄的光晕,底面下却仍是有些泛着病态的白。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郑辉缓缓睁开眼来,对安明珠笑了笑,道:“晋一这孩子,已经把公司里的股权和财产都转到他名下了,我现在,拿他没有办法。索性就不要管了。”
“你说什么!”安明珠猛的叫出声来,脸上的惊慌不容忽视,她凑近了郑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郑辉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才缓缓说了句,“对不起,明珠,是我没有管好儿子。”
这话说的!摆明了就是不管郑晋一再做出什么对陆冰灼过分的事儿来,郑辉都打算不管不顾了!
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何况,郑辉还在当年那么恶劣的情况下帮了自己不少,于情于理,安明珠都不应该责怪郑辉,毕竟,她也早就看出来了。
郑晋一,这个她自己一手养大的继子。
早就不在夫妇二人的掌控之中了。
“哎,事到如今,怪你又有什么用,我只是担心阿灼……”
郑辉揽过安明珠,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劝道:“阿灼是个好孩子,我们不要去过多搅合,也许在她的影响下,晋一真的会有所改变也不一定呢?”
闻言,安明珠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说了。
……
两辆车疾驰在滨海公路上,越靠近海边,那海腥味越发浓郁,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天气条件下,也依然冻不住一汪海洋的渲染力。
陆冰灼第一次把车踩到了150码,如果这辆车不是性能不错,顶配的本就是飙车利器。换做别的车,陆冰灼难保不会被车身的晃动而吓到。
后面跟着,其实明显的驾驶人不管是驾驶技术还是飙车的性能都高于的,但是郑晋一还是控制住了脚力,与在两条相并的道路上并行着。
“陆冰灼!”
郑晋一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有接,干脆摇下车窗,对着急行的车吼叫起来。
怎么可能有人回应他!
“给我停车!”
郑晋一猛打方向盘将车往陆冰灼驾驶的那辆跑车边上一别,可惜,陆冰灼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将车往右一打,驶向了另一条道,疾驰而去。
“该死的!”郑晋一猛打方向盘,若不是这条滨海公路偏离了城市,只怕早就被交警开了扰民的罚单了。
不多时。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停在了马路边上,陆冰灼连车门都懒得锁,直接跑到了沙滩边上。
她微微喘着气,脚底甚至都还有些发软。
整个心思一直在魔怔一般的思考着,郑晋一把戒指给她丢去哪儿了?
虽然带着满脑疑惑,可是,她此刻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这沙滩上旋转着。
“在哪儿?”陆冰灼呼了口气,自言自语着,可是,已经抑制不住那股颤声的哭腔了。
“到底去哪儿了?”
郑晋一心底一抽,揣在裤袋里的手攥了攥,眉眼一凛。
陆冰灼突然回转过身来,她站在那片沙滩中间,桩灯打在她的身上,映着遥遥斑驳,一头长发凌乱着扑撒在面上,双眼如死水中入了惊厥,猛然炸开来。
她薄唇一抖,睫毛颤扑着便涌出不可控的泪来。
“郑晋一!你到底给我丢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