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被查,敌家,死手……
陆冰灼暗暗的咀嚼着娇娇的话,心里的一团乱线似乎又牵平了一些。
“对了,你呢?你还和叶公子在一起吗?”娇娇脸上压抑不住八卦的光,目光里也没有恶意。
想了想,陆冰灼答道:“算是吧。”
“其实我那晚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不是和我一样的女人。”
“为什么?”陆冰灼扬眉问道。
娇娇手抵着下颚,认真解答道:“其实我也说不出来具体,大概是气质吧,你很干净,是那种不管别人怎么对你,都没办法弄脏你的干净。”
娇娇说完又笑了笑,“哎哟,我上学时候不认真,表达能力不好,总之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吧。”
“呵呵,”陆冰灼低了低头,笑了两声儿,最终说道:“你要不要去见见石风?我想,如果我试着约他的话,他应该会出来的。”
娇娇一诧异。心头紧张起来,连手上一慌乱,差点摸到了桌台上裸露的剪刀。
“你其实,很爱他吧?”
陆冰灼也不知为何自己今日就这般多管闲事了,明明只是想抱着试试的心态问问,能不能问出关于石风的事儿,可是,在她接触到娇娇那股眼神时,她蓦地心软心酸了。
眼睛骗不了人,一定是很想念石风,很爱石风,才会在那么后怕和恐惧的神情之下,依然隐藏不住眸光里的柔情似水,热烈期盼。
娇娇摇摇头,自嘲笑道:“你也知道,他石风是什么身份?城无人不知的黑道太子爷,我是什么人?一个乡头来的,毫无背景无学历无能力的陪酒女。要不是第一个客人遇见的是他,他直接把我包了下来,估计我现在下场还会惨很多。”
这么说来,石风也确不是个恶人……
陆冰灼眨了眨眼,又捧着茉莉花闻了闻,说道:“我之前也和你一样,也觉得自己下场肯定很惨,但是仔细接触之后,觉得叶仓不是那么坏的人,他的朋友们,包括石风,也不是那么坏的人,有些事,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娇娇一愣,彻底怔住,只是,那眸里的神采却更加温柔,她的声音柔的快要沁出水来,她说道:“既然真是你这么说,那我更不要靠着你带我去见他了。”
“为什么?”
“如果有那么可能的一天,我希望自己可以配得上他。虽然很难,但是我会照着那个方向努力去做。这个花店虽然盈利不高,但是足够我养活自己,我很满足。”
分明娇娇的声音又轻,语速又慢,可是陆冰灼却似乎听到了什么重磅一般。
她有些激动的颤了颤目光,好半天,才说了句,“那你加油……”
“恩,”娇娇温柔一笑,推开玻璃门道:“你应该还有事吧,我不留你了,下次过来,我给你束木槿花。”
“木槿花?”陆冰灼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它的花语,温柔的坚持。”
微微愣住,陆冰灼抿了抿唇,喉头一动,却只是说道:“我先走了。”
上了车去,她系好安全带,透过副驾上的玻璃窗,她才看见娇娇的花店门前挂了个很小的精致木牌,上面起了个很诗意的名字。
等花开。
陆冰灼笑了笑,启动了车,自语一声:
“等花开,等你来。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