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呼喊总算是将怀里那女人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思绪给拽了回来,看着夏若曦那惊魂未定的面庞,司灏深又气又恼。
她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每天倔强得就像是个刺猬一样,明明有些事情乖乖等这帮人帮忙就好,可她偏偏非要执拗地一人完成。
以前也是,受了伤也偏偏要忍着痛不肯喊出声来。那时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没有合适的身份去帮她,可现在呢?自己明明早就已经是她最应该信任依赖的人才对,可一次又一次,这家伙每次都要像个闷葫芦似的死活都不愿意向自己开口求救,难道真要等他后悔莫及的时候才高兴吗?
脑海顷刻间涌现出太多的画面,司灏深面容冷峻,眼神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和恼怒。
“嗯……我没事,刚刚只是忘记了拐杖在旁边而已。”
自己也是从昨天开始才拄着拐杖来支持行走,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刚刚也是,本来只是想避开身子退让一下司灏深那突然有些过近的距离的,可没想到忘记了刚刚自己一直都撑着料理台在保持重心平衡。骤然之间的动作让那条伤了的腿吃了太多的力气,身体反抗而传来的疼痛让她只能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
现在也只能庆幸还好自己身边有司灏深在,要不然这旧伤未去,又添新伤,恐怕就连自己也要忍不住吐槽一下最近是不是霉运当头了。
“给你添麻烦了。”
低下头却轻声道了声歉,夏若曦那模样活像是一个认错态度极为认真的小学生一般,可偏偏她也没做错什么,要这时候有哪个地方错了的话,可能也只能怪自己不应该非要躲开司灏深的接近了。
“不要轻易低头道歉。”
沉默良久,司灏深心中的怒气慢慢因为夏若曦这态度过于诚恳的“认错”而不知去了何方,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傻丫头是为了避开自己才有了这么一遭,但这种说出口来的却还是这样的话。
他司灏深的女人是不需要像现在这般在他人面前俯首的,即便对方是自己,他也不愿意让这即股昂扬的女子折了锋角。
“安姨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环视了一圈做自己极少踏足过的厨房,司灏深扶稳了夏若曦站定之后便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妻子为何会有这么猛烈的反应自己心里不是不知,只是有些心结现在没办法打开也打不开,索性不如用沉默来解决。
就算是治标不治本,也好过再亲手揭开她伤疤一次让夏若曦满心伤痛来得好。
“嗯……安姨她去赶早市了,她让我帮忙看一下锅上的粥。”
像是在掩饰着些什么一般将耳后地秀发整理了一下,夏若曦眼神有理,但心里却还是对司灏深刚刚的那句话有几分悸动。
也是,他本就是这么一个霸道而又骄傲的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确实是他的风格。只是骄傲如他肯定是不会知道的,人活在世有许多时候都要学会低头弯腰才好。不说别的,自己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也不知道该怎样熬过那么多个在林家寄人篱下的日日夜夜了。
思绪扯得有些远,听到那边高压锅发出一阵阵异样的声响,夏若曦连忙抬起手来看了下腕间的手表,伸出手去匆忙关掉了灶火。
“对了,粥也刚煮好,要不要尝尝?”
一边这么开口说着,夏若曦却也没有抬头去看司灏深,反而是伸手朝那边那一盘看起来毫无异样却绝对盐到家了的菜,似是做势要将其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