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司灏深竟然告诉自己说,孩子没了?
“是真的”
说出这句话来,哪怕是坚强如钢铁般的男子,也觉得自己心口的那道伤疤还没开始愈合就又被人撕扯得鲜血淋漓。
“若曦她刚做完流产手术,今天晚上出的手术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说到这里,司灏深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响起自己离开时夏若曦那句轻到几乎没有力气说出口的话。
“司灏深,我们离婚吧。”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司灏深仰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好像一瞬间就又苍老了十岁的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色。
“爷爷,我今天就是来求你。求你给我可以处理家中事的权利,哪怕因为此前公司收回也可以。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做一件事情,哪怕这件事情之后您为此再次将我逐出司家也行,我只求您让我放开手脚去做接下来的事情,不加干预。”
当初就是赵静,母亲说自己被赶出司家,就此穷困潦倒尝尽世间百苦。母亲那样骄傲美丽的一个女子居然最后也沦落到最后需要去典当首饰,用来换他们母子俩的一日三餐这种地步。
“司灏深!”
不可思议般地听完司灏深这番长长的话,司沐山简直都气得要直打哆嗦。
“放肆!”
这像什么样子?
虽然他知道司灏深不会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自己也多多少少能够猜出来几分。
也正因为他能明白司灏深心里是怎样的心思,才更加让他心中发颤。
这样看来,自己当初放松警惕将夏若曦怀孕的消息告诉给了司梦涵竟然是无意间间接抹杀了自己的曾孙或者是孙女。
握着拐杖的手又紧了紧,司沐山能明白司灏深现在是怎样一种理智失控的状况。可是他身为一家之主,让他心里也是愤怒无比,却不能像自己的孙子一样也任由怒火焚尽理智。
“你疯了!你这样搞下去司家不散才怪?”
司家几世繁盛,可是到他这一代却子嗣凋零,妻子去世的早,唯一的这个儿子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当年背着他做下了那么荒唐的事情。
幸好自己还有一个有足够才能能够继承家业的孙子在,但是他毕竟欠这孩子太多。而且赵静这个自己不认同的后进门的儿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自己平日里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出这种通过天的事情来,让他这么一个原本应该安享晚年的老者夹在中间又该如何作答?
硬着头皮承受着自己孙子那冷漠疏离却又隐含愤怒的目光,司沐山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果然是老了一样,脱力般地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