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昏暗的灯光之下,同样俊美的两名年轻男子相对而坐,可是脸上的神情都不约而同地格外凝重。
虽然两人说起来算不上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可就因为他共同牵挂的一名女子,令他们如今的心情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能够相互理解。
“关键在于,是夏若曦她自己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
司灏深那个男人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柯纪一想到司灏深那张欠揍的脸,便觉得气得牙根痒痒。
“我今天下午和若曦见过面了,也是刚刚才知道她撑着一个并不是很健康的身子,还非要把孩子生下来这件事。”
“你就没有……”
劝过她这几个字硬生生地被宁泽阳又咽了回去,话一出口,他就知道,眼前的这名男子恐怕对于夏若曦珍视爱护的心情绝不亚于自己,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他应该都已经做过了。
“那……”
像是不需要言语,就已经明白了宁泽阳心中这仅仅一瞬间的百转千回,柯纪自嘲地笑了笑,发现事情又回到了解不开的起点。
“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要请你这个诸事缠身的大老板出来喝酒?”
酒瓶子已经又空了一个,刚打算抬手叫酒侍,柯纪却发现对面的男子居然主动替自己又斟满了一杯。
放下他身边的酒瓶,宁泽阳神色莫名,原本意气风发的面容就像是在转瞬之间苍老了许多年,眼神中的原本容光焕发的色彩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无生命的火花,徒留一些暗淡的色彩。
“来,咱们今天喝个尽兴好了。”
尽管心中想问想说的话已经堵满了整个胸腔,可宁泽阳这时候就觉得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借酒消愁。
这愚蠢而又毫无效果的办法,曾经在自己眼中是不齿的,只觉得那只不过是懦弱者逃避现实的借口而已。
可没想到事到如今,他居然也沦落到了要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的这一步。
外表再光鲜亮丽又有什么用?家族再复兴强盛又有什么用?心里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那刺骨的寒风再也没有能够遮蔽的存在,宁泽阳突然觉得自己从心底发寒。
“你替我去多看看她好了。”
沉默良久,喉咙间的嘶哑让宁泽阳反应过来,这话竟然是从自己口中吐出的。
“我已经和司灏深说过,从今往后,我一步都不会踏入若曦的生活。”
这恐怕是自己这辈子所犯下的最愚蠢最后悔的一个承诺,宁泽阳有些烦躁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声音低沉嘶哑,犹如一头困兽。
就算他去的话,恐怕也不会见的上夏若曦的吧。
他可是有留意过,这段日子司灏深似乎都像是整个人住在了医院一般,对于夏若曦几乎都能算得上是寸步不离。
在这样的严防死守下,他这个已经退台的跳梁小丑又哪里还能有发挥的余地?
“你……”
即便不甘,可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柯纪看着眼前这从前儒雅风采的翩翩男子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整个人周身散发的气息都让人觉得莫名悲伤,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无意间揭穿了别人已经逐渐愈合的伤疤。
让时间去抚慰一切,可能是对所有情感伤害最有效的一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