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这空无一人的卧室中低低呢喃了一声,司梦涵仔细想着,首先肯定不可能把所有的计划都和这女人全盘托出,但既然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和自己联系,也不知道对方究竟都已经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细细纠结着其中的利弊,司梦涵眼神认真,可那模样却仿佛是只有这般将心思放在报复的这件事上才能逃避掉内心的声音一样。
恐怕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今自己说的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可是不仅是她,对于这个问题世人又真的知道答案吗?
时间一眨眼总是飞逝,这边夏若曦已经慢慢地逐渐显怀,一些不用自己控制的害喜状况也逐渐出现,折腾得她每天几乎都吃不下饭。
“医生,孕妇的反应都会这么大吗?”
这天配合着安姨好不容让夏若曦喝下了半盅鸡汤,司灏深这边出门后便直接走到了医生办公室,深深地皱着眉头。
夏若曦那反应让他看来都觉得难受的很,更别提当事人了。这才刚满一个多月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这么剧烈,他是真的担心夏若曦接下来那漫长的八个月,究竟该怎样熬过?
“主要是夫人她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其实说起来胎儿在母体孕育的同时也是母体排斥的一个过程。这些害喜的症状会随着胎儿的逐渐长大而减弱下来,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之前就一直负责着夏若曦情况的陈医生扶了扶眼镜,他当然能够明白司灏深如今为人丈夫看着妻子受苦的焦灼。
但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胎儿在母体子宫中扎根的同时对于人的身体来说就像是一个入侵体一般,人体中原本蕴藏正常的各种系统都会因为腹中的那个胎儿而作出不同于之前的微量调整。
这个过程可能对于身体健康的孕妇来说会太过于难熬,可是夏若曦身体弱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无法跨越的难关。他刚刚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可是说句实话,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恐怕在今后还会有很多。
而且只会更加棘手。
“我明白了……”
虽然知道医生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司灏深心中的烦闷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
自打夏若曦怀孕以来,其实自己每时每刻都后悔着当初自己没有立场再坚定一些,让他每时每刻都承受着目睹夏若曦难受的痛苦,实在是宛如凌迟一般。
而这场凌迟的惩罚期限又极长,甚至都让他怀疑最后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不是自己曾经想过却又不敢深想的悲惨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