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无比恼怒女人怎么能够如此没有理智,司灏深却又不敢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只能尽量的控制着想要挣扎离开自己的夏若曦,狠狠地摇了摇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我告诉你,你要是执意生下这个孩子的话,就凭你现在这连自己都扛不住的身体到时候恐怕进了手术室就出不来了。这些,你都想好了吗?”
实在不愿意直接说出“一尸两命”这种冰冷而又恐怖的话,司灏深眼神中带着从来不肯显露给他人的痛苦。
当年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身体一日日衰落下来却又无能为力,那种知道自己是造成这一切的直接原因所带来的痛苦和无望又有谁能感受?
自己那段时间简直后悔母亲为什么要生下自己,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哪怕是被那个不能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赶出家门,母亲她也不可能沦落到那种地步最终因为无药可治而去世。
难以控制地想到这些,司灏深像是情绪崩溃般地加重了自己手中的力度,片刻之后,在看到夏若曦那紧皱的眉头后才赶紧松开了手,难以抑制的后悔情绪再次弥漫在心头。
这种他极为讨厌的情绪在这段时间似乎时时刻刻都侵扰着自己,让他觉得这样的失控简直都不像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情。
“夏若曦,孩子和你自己你现在只能选一个,你现在难道是打算直接宣判自己的死刑吗?”
可能这话说的是有些过分,但是司灏深已经竭力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尽量用一种镇定的语气告诉夏若曦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那也可以!反正像我这样的人活在这世间,也没什么意思?”
话说出口,就连夏若曦自己都愣了一下,难道认为这竟是自己的心声吗?
短暂的惊愕过后,夏若曦唇角闪现出一抹苦笑,那双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积年的尘埃一样,没了半分生机。
她受够了,不管是身体的疲惫还是心境的千疮百孔都已让她的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
说她脆弱也好,不堪一击也罢,她只知道司灏深毫不留情地让自己打掉孩子的那一刻,夏若曦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直以来的所谓坚强都是徒劳,只不过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而已。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生活从来都不能让我自己来选择?凭什么不管我如何做,结果都好像是已经注定,凭什么我就不能按自己的想法活一回!”
眼泪已经不受控地自行滑落,夏若曦悲戚开口,不在歇斯里底,不在愤怒挣扎,整个人就像是被拆了提线的木偶一样无力地跌入司灏深的怀中。
“若曦,你别这样。”
是我的错。
司灏深感受到自己怀里那轻飘飘的重量,简直像是下一秒就会如童话里那样,化作泡沫消失不见,心尖一颤。
刚刚那一声声无力而又低沉的呢喃在耳边一遍遍回响,司灏深忍不住收紧了怀抱,却又像是怀抱脆弱的玻璃娃娃,不敢加重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