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让我再最后去见她一面?”
宁泽阳知道自己肯定是疯了,他这样对自己平生最大的“敌人”司灏深如此示弱,恐怕也只有为了夏若曦了……
不过自己执念已深,这份感情早就已经随时间渗进骨髓,欲拔不得。
听到电话那头那类似于请求一般的低声叹息,司灏深居然完全没有一点想要嘲讽的意思。
甚至就连知道了宁泽阳到现在还对自己的妻子念念不忘也没有想像中的愤怒,仅有的一点儿情绪非要叫上名字的话,可能仅能称之为“怜悯”二字。
“宁泽阳,我原本是不想和你多费这些口舌的,先不说你究竟有什么立场来和我说这些话,就是光考虑夏若曦,你恐怕也没有这个资格来见她。”
司灏深顿了顿,接着说道。
“还有,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夏若曦在你公司这段时间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虽然我从来都觉得她在你们家那种三流公司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打水漂而已,可你也没必要这么快就证明给我看。”
毫不客气地一句句直戳对方心底,司灏深突然觉得宁泽阳此时的沉默倒还真是和夏若曦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
“怎么不说话了,宁总,当初你不惜用公司利益来换取夏若曦去你那边的时候不是很高风亮节,自以为是个英雄吗?怎么,最后夏若曦的那些梦想你实现了吗?”
最后这句话就像是直击靶心的利剑一样,彻底将宁泽阳心里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一处伤疤狠狠揭开,让他顿时就像是脱了龟壳的乌龟一样无处躲藏。
没错,的确是让这个男人说对了。
刚刚自己之所以一直沉默,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居然是从司灏深口中才得知了夏若曦刚刚竟然在公司晕倒的事情。
仅仅是这一条,就足够让司灏深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了。
夏若曦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睛底下,自己却竟然可笑的对她一无所知,恐怕相比起此时正身处医院的司灏深,自己的确是输得一塌涂地。
后面司灏深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完全都听不到了,但只有最后一句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一样扇得他心口发疼,久久也说不出话来。
可那边司灏深却已经没了耐性,自己本来就不想和宁泽阳多说些什么,话肯说到这里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在自己眼里,这个儒雅的贵公子说好听点儿是温润如玉,可说难听点就是软弱无力。
本来就从来没有把这个人当做竞争对手来看待,司灏深现在更不想和他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