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再见了叔。”
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关闭检票通口了,柯纪连忙抓起了自己的行李箱,长臂一挥,迈开长腿从仅有的一道窄缝中钻了过去。
看看那个年轻而又充满朝气的身影就像是一股清风一样,极快地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乔叔像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明明在的时候这么讨人烦,怎么这才刚一走,就让人觉得有些想他了呢?
随着飞机的机翼划过天空的一角,夜晚飞机上的信号灯在柯纪靠窗的位置看来有些过于刺眼,让他拿下了窗口的挡板。
而同样的灯光,在陆地上司家的别墅窗口看来却仅仅是一道一闪而过的红色亮点而已。而就是这点微弱的光芒,也并没有被背靠着窗口的夏若曦所瞧见。
刚刚动作有些过于激烈地将自己扛进了房间之后,司灏深便动作粗暴地将自己扔到了柔软的大床。
环顾着周围这有些陌生的房间布局,夏若曦自打嫁进了家门以来,来到司灏深卧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本以为那男人会像失控的野兽一样愤怒嘶吼,夏若曦刚一脱离他的掌控之后,便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满脸防备地躲在了卧室的角落里。
只有背靠着厚重的墙壁,那传来的丝丝凉意才能给她一点难得的安全感。
静静地等待了许久,可是意料之中的摔砸或者是发泄场面却并没有如期出现。
放下她之后司灏深就像是再次被拽回到了自己的沉思之中一样,像是一尊自别墅建成以来就伫立在那里的雕塑一样,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房间里没有开灯,原本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可片刻之后眼睛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昏暗的光线。
借助着从窗外投来的皎白月光,房间的布局和轮廓在夏若曦眼前逐渐清晰起来。可是她眼中的提防和愤怒却并没有因为环境的熟悉而削减一分一毫。
寂静的房间之中,最后只能听到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在这个过于诡异的环境里,司灏深像是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又该去往何处,难得的失神和回忆在他脸上显露,像是不打算再去理会那边夏若曦的存在。
而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夏若曦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呆在原地不敢移动分毫。
两个人就这么微妙地僵持着,时间在这寂寞的空间中静静流淌,却并没有时间齿轮转动摩擦过的声响。
不可逆转的时间长流像是暂时停止,回倒到一两个小时之前的画面。
柯纪行动迟缓的一件件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夏若曦因为身体困倦而蜷缩在床上坠入梦乡,那时的司灏深则正如司机先前和夏若曦说汇报的那样,正在前往同学聚会的路上。
低调奢华的酒吧里徜徉着各种不稳定因素,但是不知道是酒香醉人还是气氛温和,古老的莫扎特乐曲在空气中缓缓流动,似乎格外有一种宁静而安心的力量。
二楼的包厢早就已经是他们这帮人的长聚地,但是不同于以往清一色的老面孔,似乎早就已经来到的人里面还有一道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