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刚刚那句话一下子触到了雷区,夏若曦惶恐地站起身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啪!”
只听见一声脆响,原本静静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突然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扫了下去,砸在地上粉碎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见司灏深这个样子,夏若曦知道这个房间自己恐怕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当下缓缓地挪动脚步,语气中的有着明显的不安,似乎连更多了几分。
“灏深……我,我去楼下给你切个水果。”
“滚。”
又是一记沉浑的男声响起,可此时的话音中怒意比刚才更甚,甚至给人以一种濒临怒火崩溃边缘的感觉,让夏若曦再也不敢多做犹豫,只好起身夺门而出。
“哐当”
刚将房门紧紧地关闭在身后,夏若曦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该死!”
看着夏若曦走出门后被横扫在地的台灯,司灏深额间青筋绽起,修长有力的五指此刻也紧紧地蜷卧在拳心,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真是可笑,这女人居然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立场,什么态度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想想自己究竟是为何而生气,居然还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表露出对其他男人的担心。
难道她夏若曦的智商都被狗吃了吗!
看着自己被白色绷带固定着的右腿小腿,司灏深只觉得那白色无比扎眼,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真是可笑,他司灏深受了这伤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柯纪展现一下对夏若曦的关心?还是让夏若曦用其他男人来刺激自己?还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给他们两个牵线搭桥,提供一个彼此担忧的契机?
司灏深想到这里,只觉得有一种名为狂躁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卷席了全身,没由来地觉得到处看起来都那么的不顺眼,甚至都恨不得将眼前所有能看到的事物都破坏一空才好。
可就在这极度的暴怒之下,司灏深鼻尖却不知道从何感受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植物却又带着温暖的意味,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就在不久之前夏若曦朝自己靠近时裹挟的味道。
“哐”
不知道是突然触动了自己的哪根神经,司灏深居然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像是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腿上还有伤一样,直接快步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狠狠地打开。
随着窗外那清新而又饱含草木芬芳的空气涌入,之前那令他讨厌的气味似乎终于被冲淡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刚刚下床的动作太过于剧烈,等他把窗户打开,右腿的小腿像是不听使唤般地穿来阵阵刺痛。
“这屋里的味道真让人觉得恶心。”
尽管开窗透气,可房间里的一些气味却依旧还像是跗骨之疽一般挥之不去,让他只觉得胃里直犯恶心。
当下居然也不顾自己右腿依旧还带着伤,司灏深居然直接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