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子,那因为下了一夜的雨而有些清冷的空气一下子涌入了房中,让夏若曦打了一个冷颤,不过思绪却因此而清明了起来。
不对啊,她明明记得今天是周末,司灏深天还没亮就这么早的出门究竟是要到哪去?
周末的早晨一片宁静,之前司灏深出门前而带起的响动此事也都已经在空气中消弥已空,让夏若曦看着这清梦一样的早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
而在此时,通往城东陵园的路上也是空荡荡的罕有车辆经过。
车窗外的天色依旧还是青蒙蒙的,让人感觉就像是鸭蛋皮一样的颜色。
对于司灏深这么早就出门,今天在驾驶座上担任司机一职的陈宁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
这每年一次的东郊之行向来都是一早就出发的,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就连看守门陵园的老大也在看见他们这两个青年男子竟然这么早就出现在门口好像也毫不惊奇,反而是像老熟人一样地替他们打开了一侧的小门。
东郊这块陵园虽然地处比较偏僻,可是也称得上是环境清幽,从墓地的规格也能看得出来葬在这里的也都是有头脸的人家。
一直跟着司灏深走到了陵园最深处的一角,陈宁识趣地站在过道里没有再跟上前去,只有司灏深一个人手中捧着花束默默伫立在了一方不是很起眼的墓碑前面。
等到陈宁又朝更远的地方稍微走了几步,司灏深这才缓缓地将手中一捧上次还沾着露珠的鸢尾花放在了墓碑前。
那幽蓝而又带了几分紫色的典雅色泽在周围这一片清冷而又肃穆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扎眼。
在方方的那一碑青石面前伫立了片刻,司灏深沉沉地低下了身子,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缓缓地抚摸了上去。
“妈,我又来看您了。”
昨晚刚下了一夜的雨,面前的墓碑被冲洗得十分干净。手指触到青石的那一瞬间,一阵凉意从指尖慢慢传来,让人有几分心寒。
石碑中间嵌着的那张相片里,一名气质儒雅年纪尚且算轻的女子此时嘴角正噙着一丝笑意,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像是已经经历了这世间的起起伏伏过后才沉淀下来少有的宁静。
向来在人面前从未有过半分软弱的司灏深此时看着眼前这简简单单的一方青冢,面上那一向硬朗的表情居然带了几分楚色。
“妈,前些日子我把您当年当掉的那条项链又重新赎回来了,还是那么的好看,只不过那蓝色看起来好像没有当年您带着的时候那么动人了。”
被雨露浸湿了的清晨,周围万籁俱寂,就连几声轻微的虫声都没有,只有司灏深那低沉却透着几分疲惫的声音慢慢地四周飘散开来。
“对了,前半年的时候老头子逼着我结婚了,今天没有把她带过来,还希望您不要生气。”
说这话的时候司灏深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起夏若曦那脸上明明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一双眼睛却总是暴露她心中所想的样子。
“我没让她来是因为……我们应该是快离婚了吧。”
司灏深冷冷淡淡地说着话,像是只不过是在说一些类似于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