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玉,我不能……我不能!”
地广王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拿起地上的长衫把她包裹住。
“王大哥,求你……”
“含玉……珍重!”终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只此一句。
他说完,夺门而出,疯了一样般向前狂奔,不去理会身后撕心裂肺的呼唤:“王大哥--”
终于,他筋疲力尽的摔倒在地,想起了凤帝的话:“地广王殿下,凡间这一趟你还是别去的好。”
当时不以为然,想不到真不如不来。对于降魔尊使,听闻他被北极天尊派去守神器,经历这一遭自己可以心安。
说起来这些都和那个西海扶蔷有关,如果不是他设计跟那个寒玉有牵连,也不会在凡间经历这一遭情殇了。
他无力的起身,揉揉发懵的脑袋,做法一变回到了冥界。
“地广王殿下!”
刚站定,冷心便跑了过来,看上去蛮开心。
心口还在闷闷的痛,看来阴司大神真不适合经历儿女情长这种事情。
“有事吗冷心?”
“没什么事,我把大殿重新整理了一番,你看看合不合心意。”冷心兴高采烈的说。
“没事,干净整洁就好,我又不挑剔的。”
地广王说完往前走,回来了总得去给冥帝禀报一声。
走了个把时辰来到了冥宫正殿,冥帝还是在册子,他总有看不完的东西。
就在他不知如何开口时,冥帝说:“去凡间一趟可有把心事了了?”
“让冥帝见笑了。”
“听你的语气很忧伤啊,还是凤帝有先见之明,说你凡间之行必是伤痛而归。”冥帝说着,双眼一刻也不离开那册子。
地广王尴尬的笑了两声说:“冥帝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被他一提起,含玉的种种又在脑海浮现,痛到无法自拔。
“用不用给你一颗忘尘散?”
“现在还不用,用的时候属下再来找你讨要。”地广王施一礼打算离开。
“也好,考考自己的定力。所谓天作孽犹可原,自作孽不可活,希望你好自为之。”有些事强求不来,冥帝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些忠告而已。
“谨遵冥帝教诲。”
地广王缓缓前行,刚出殿门却听得召唤:“地广王稍等。”
地广王一个楞神慌忙折回,“冥帝有何吩咐?”
“原本你刚回来,定是身心疲惫理应好好休息,但是刚刚传来消息说,魔尊要迎娶凤帝,你去梧桐林一趟。”冥帝放下册子,掩饰不住了惊讶恐慌。
魔尊迎娶凤帝,这是要天下大乱的节奏么?地广王震惊得无以复加,以至于忘了回话。
“地广王!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是是,属下即刻启程!”
恭敬的行一礼,地广王转身离开。
湖水澄净,石林林立,偶尔可见一株珊瑚夹杂其中,为其增色不少。
一桌,两椅,两人,一年轻一年长,桌上的杯子里空空如也。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明白你这么些的艰辛,不易,但老龙王毕竟是你的生父。”老者面容和善,话语诚恳,感情真挚。
“桂叔您自己说,如今这些还重要吗?”龙游反问,淡淡的忧伤怎么都遮掩不了。
桂叔明显一愣:“孩子,虽然你父皇对你管教甚少,但他还是给你们母子一个栖身之处啊。”
“桂叔的意思是让我带五湖的众生灵搬家么?”龙游蓦然生寒道。
“当然不是了,桂叔是希望你能念起龙王的好处来。”老者想了想自家主子也就做了这么一件事勉强可以说得出口的。
龙游冷笑一声道:“既然你说五湖是他的,那明天本君就带着五湖众人搬家。”
“龙儿,不管如何,龙王是你生父你岂能不相认。”老者苦口婆心的劝说。
“称你一声桂叔是因为你给我们母子送过一次吃的,你不要自以为是。我们和东海之间的事你不是不清楚,你怎么能腆着脸说出这些话呢?”
“你……这……”老者涨得满面通红,却无言反驳。
“桂叔请回吧,我们和东海各自安好,以前没有瓜葛,以后也不会有。”龙游起身。
“龙儿!龙儿!”老者连声叫。
“你还是叫我龙君的好。”
“不管你承认或者不承认,你都是东海龙王的儿子,你们的血缘关系谁也更改不了啊。”桂叔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不管怎样,拼着老脸也得为东海争取一线生机。
龙游忽地一甩袖,老者被甩了出去,“水杯水杯,没有水要杯子有什么用!”厉声说着,拿起水杯捏了个粉碎。
“龙儿,龙王知道错了,想要补偿你。”老者艰难的爬起来,嘴角淌血。
“不必了。”龙游抬腿就要走。
“龙儿你当真无情至此?眼睁睁的看着东海被魔界欺辱?你可别忘了唇亡齿寒。”老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