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丝竹管弦,轻歌曼舞,自是热闹的。
滔天噬几乎把凤欲飞挡了个严实,那炽热的目光都能把人给融化了。
能坐在她身旁,原本激动万分的心情被这恼人的视线给搅和了。扭头瞅一眼,想不到她也侧着身子往那边看,嫉妒的火苗一下子蹿上来。
滔天噬忍了又忍,最后只得悄然离席。真怕一个没忍住,大打出手,那她怕是要难堪了。
北海是个好地方,风和日丽,四季如春,没有惊涛骇浪。去了那么多地方,不管哪一处都比魔界好,难怪她会不习惯。
滔天噬叹了口气,忽然见一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起身去追却又不见。万魔宫群妖殿被毁时,那俯着精魂的杨柳净瓶也一并失踪,那精魂该是快要修成人形的花妖,不知为何空剩一缕残魂。
在殿外站了一会,往里面看了过去,轻歌曼舞,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她在四处张望,不知是不是在寻找自己,想要进去吧,想想还是算了,看到那龙君就冒火,还是不给他添麻烦。
再说,时间久了怕魔性遮掩不住,还是离开的好。滔天噬又深情的看她一眼,狠狠心出了龙宫。
万魔山当真是越看越讨厌,从小在这里长大,从没像此刻这么厌烦它。
前面是花海,依旧盛开。俯身摘了几朵,漫不经心的赏玩,这花与九天之上的花都一样。可惜这却是妖花,再美也是徒劳,终究落得孤芳自赏的下场。
滔天噬极目远眺,残照红于榴花,为救她的忠仆,以身犯险,只为博得她的垂怜。
花海的毒极猛,极烈,不愧为扬名三界的毒花之海。差一点就魂飞魄散,但想到刻骨铭心的玉颜,就咬紧牙关挺了过来。
如今还余毒未消,看来真的是动了心,生了情,还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魔尊——”
听得有人喊,回头,见一守卫跑了过来,“魔尊,五湖之后求见,说是要事。”来人施一礼回道。
“知道了。”
扶蔷正在殿外等着,见得他回来,便笑着见礼,“魔尊,好久不见。”
“原来是西海公主,啊不!”滔天噬想起了什么,惊讶道,“西海龙王已经与你断绝关系了。”
扶蔷闻言收了笑,随他进到里面,自来熟的坐下,还倒了水来喝。
滔天噬嘴角上扬,冷哼出声:“你不会是因为口渴,过来讨水喝的吧?”
“呵呵,”扶蔷又笑了,“那还不至于。”说着放下杯子。
“说吧,光临寒舍所为何事?”滔天噬坐在高处。
“我来当然是好事,而且魔尊会感激我。”扶蔷回道,不忘四下观望一番。
“感激?哼,我不恨你,不找你寻仇就不错了。你还想我感激?过了。”滔天噬淡淡的回道,偏有一股冷寒飘散开来。
扶蔷听出他的味儿来,稳了稳情绪,拿出一玉瓶道:“魔尊想必也听过,三界有一物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短时间内便可以拥有远古正神一般的法力。”
“听说过,可是早已被禁,而且已被毁之。”
“魔尊倒也是见多识广,那我就不赘言了,此物便是。”扶蔷把玉瓶放到案上。
“我如何信你?”
“只有你收了凤帝,我的丈夫才能得以保全,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扶蔷笃定他会答应。
“呵呵,感情不是一厢情愿。”滔天噬说着,眼睛盯着玉瓶。
“随你,信我你就用,不信你别后悔就成。”
滔天噬淡淡一笑,道:“还有别的事没有?”
“没了。”
“送客。”
走到殿门口了,扶蔷又回头说:“你把此物给凤帝服下,那她就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你。除你,不会再对别的男人动心。”
她走了,滔天噬对着玉瓶发呆……
梧桐林热闹非凡,今天是个好日子。凤裳大摆宴席,宴请三界众神仙,庆祝凤帝归位。原本早就该举办的,因着邢宗主和弄影才拖到今日。
无尘殿上,众仙朝贺声此起彼伏,凤欲飞端坐在上位,虽也是笑靥如花,但那威严、凌然不可欺的气势丝毫未减。
这时有人来报:“启禀凤帝,五湖蟹相来访。”
“不见!”凤裳怒道。
凤欲飞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用生气,尔后对下面的人说:“既然蟹相来访,想必是有要事,快请!”
“大姐。”凤裳不明所以,轻声喊以示不满。
凤欲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抬眸看时庞蟹步入大殿,身后还有两个人抬着一口大箱子。
“蟹相这是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