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噬接过梧桐落叶,脑海中一片空白,当真是凤族么,他沉声问:“还有没有幸存者?”
“有,三个,能不能救活还不确定。”巴蕉隐约明白什么,看来魔尊是不愿意相信。
“他们怎么说?”滔天噬还是抱着希望的。
“他们也说是……凤,族。”巴蕉察言观色,情形不对好早点逃啊。魔尊发起火来他可是吃不消。
“是吗?带我去看看。”滔天噬眼神愈发冰寒,嗜血的眸子满是杀意。
“魔尊跟属下过来。”
巴蕉带他走进一间房,里面有三人靠在墙上,另外有人正用修为也他们续命。
“魔尊来看你们了。”巴蕉开口。
“见过魔尊。”三人气息奄奄。
“你们确定是凤族所为?”滔天噬残存着一丝希望。
“因为他们是清一色凤族服侍,而且他们自称凤族八大将军。”
“那他们使用的什么法器?”希望已经破灭。
“这个……他们使用的都是刀啊剑啊什么的。”
滔天噬听完,转身出来,“巴蕉,善后之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去就回。”说完原地一转便没了踪迹。
滔天噬做了几个深呼吸,稳稳情绪穿墙而入,落在揽月房内。
抬眼看,烛火跳跃,一清丽的身影正在书桌上写着什么。倾身一看,原来是一首诗,很是禅意,字迹苍劲有力,如行云流水般:
岩上桃花开,花从何处来?
灵支才一见,回首舞三台。
“来了不打声招呼?”滔天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要知道她可只是个凡人。
“喏!”揽月指着墙上他的影子说。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进来的?”
“你不是凡人,想怎么进来就怎么进来了,你比邢天师的法力高那么一点点。但是他应该知道你碰了他的仙障,至于他为什么不紧张应该是他笃定你不会伤害我吧。”揽月说着鼓起腮帮子吹字上的墨迹。
滔天噬深吸了口气,好怕控制不住自己,又问:“你当真不知道梧桐凤族?”
“什么?梧桐凤族是什么,我应该知道么?”揽月拿起字看了看还算满意。
这首诗是百花圣母飞升之前在尘世修行所作,寓意深长。成了一处庵堂的对联,院中桃花正盛倒也应景。
“你对前世的事都不复记起么?滔天噬又问。
“记得前世,刚想起的。”揽月隐隐觉出他这么问肯定有原因。
“哦?如此你怎么会不知道梧桐凤族呢!”滔天噬情绪激动。
“我的前世是公主,是父皇母后的心肝宝贝,我才貌双全人人称羡,奈何福薄,十八岁那年便得病身亡。”再提往事,更多只是平静。
“哦,是这样。”滔天噬低低应声。
“出什么事了?”揽月不经意间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休息。”说完,滔天噬出门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人生在世,事事皆空,除了生死,哪件不是闲事。
揽月闲得无聊,便来院中散步。此时桃李芳菲,花香四溢,在月光下浮动,当真是妙不可言。
走着走着,迎面见一熟悉的身影,打招呼:“不伤,你也没睡?”
不伤淡笑道:“睡不着。”细看有几分慌乱。
“那我们一起走走。”揽月亦是笑言。
“好啊。”不伤说着心虚的低下头。
走了几步,不伤提议:“苏音苑的戏唱得挺好的,要不我们去听听?”
“这时间估计打烊了都。”
“哪里啊,时间还早。”不伤说着朝她靠近。
揽月低眸看不真切,她扶了一下头钗,俯身拍了拍裙底的灰尘,应道:“好吧,既然你说还有戏听,那就走吧,反正又睡不着。”
“嗯嗯嗯。”不伤长出了口气,带着揽月出了天师府。
街上还有点光亮,屋檐下的灯笼正拼命闪烁着光明,想把星光月光给比下去。
灯笼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月光如霜。
“揽月,前面就是苏音苑了,好像听到了戏子的声音了呢。”不伤看似欢愉,越近心越不安。
“是啊,她们还在唱呢,还以为他们都休息了呢。”
两人说着话便走进苏音苑,里面灯火通明,宽敞的物台上,生旦净末丑还在演绎不同的人生,台下百十个人异常热闹,七嘴八舌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揽月坐啊。”不伤走到前排喊她过去。
一步一步,揽月环视四周,慢慢上前,这苏音苑跟往常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