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这可如何是好?”
一清梦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不安,自从揽月离开她就没有片刻安稳。
邢无念端坐,面无表情,“你也别太担心了,有王爷在揽月定不会有事。”
“可我看那什么唐妃对揽月不怀好意哪。”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是常弄箫。
“怎么样?”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们放心吧,父皇对揽月没有恶意,反而有点……说不上来。”
“咳,揽月没跟你一起回来么?”一清梦到门口看了看问。
“父皇把揽月安排在遗珠阁。”
“遗珠阁……”邢无念思量半晌,“那唐妃跟以往有点不一样,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咳,那不等于没说。”一清梦情绪低落。
“王爷,能不能把清梦送进宫里照顾揽月,她一个人怎能放心。”邢无念提意。
“我试试。”
“那先这样。”邢无念有自己的打算却不便说出来。
他不时地望望窗外,只盼着天早点黑好容易下手。
好不容易等到月上中天,邢无念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靠近皇宫。自是不能走正门了,只好施法穿墙而入。
遗珠阁一下子多了很多侍卫,侍卫统领亲自值守,看来皇上很重视揽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只得用法术,这样的话就无法打探唐妃的事情。
他正发愁,听得有人说:“统领,夜深了你先去睡会吧,这里有兄弟们在呢。”
“没事,你们用点心啊,保护好里面的姑娘,千万别出差错。”侍卫统领沉声嘱咐。
“这姑娘说不定是妖怪呢,皇上怎么会这么上心?”
“圣意岂是尔等能揣测的!”统领呵斥神情严肃。
听到他们的对话,貌似皇上特意保护着揽月,如此的话便可放心不少。
那便去唐宫吧。唐宫倒没什么异样,几个值夜的侍卫在巡逻,门外还站着两名睡意朦胧的宫女。
他从这个屋脊到那个屋脊,本想作法穿墙而入,不曾想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
果真有问题,居然被设了屏障。会是谁呢?这唐宫到底还住着什么人呢?
试了几次,想要破这屏障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反噬太严重。到时候怕再遇上点什么,就无能为力了。
思及此还是作罢了,反正已经探得唐宫的异常,改天再探不迟。听得鸡鸣嘹亮,抬头看月已偏西,邢无念不作停留,转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第二日,揽月甚是无聊,便到处闲逛。走着走着,抬头看见墙头上,确切一点是墙那边几枝早开的杏花粉嫩嫩的格外喜人,尤其在这尚显寂寥的早春。
揽月歪着头看了半晌,开始掂脚去摘花,可惜努力了很久连枝丫都没碰到。
她扭头对身后的人说:“去搬把梯子。”
“姑娘,这样不好吧。”宫女小声说。
“去搬梯子,我不想说第三次。”揽月都怀疑这些个姑娘家耳朵是不是不好使。
梯子搬来了,揽月把它靠到墙上,三下五下便爬了上去坐在墙头上伸手便折了一大把杏花,深吸了几口气,“真好闻。”
下面的人都仰望着她,真不敢相信这么高的墙,她一个姑娘家的怎么爬上去的,还那么快。
“姑娘下来吧,这样不好。”
揽月坐在墙头上,东瞅瞅西看看,摘了几片花瓣洒落。她自言自语:“下杏花雨了,梧桐花落也是这个样子。”
望着纷纷扬扬飘落的花瓣,众人吓傻了,这姑娘是傻了还是疯了?刚开的杏花多么艳丽,她折了不是观赏是摧残?不可思议。
这杏花属于俪宫的,俪妃娘娘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这时,俪宫的门开了,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妆容精致,穿一身黑色绣牡丹宫装,高挽的发髻上别一支九凤金钗。
只见她端庄优雅的走过来,抬头便看见揽月坐在高高的墙头上,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拜见俪妃娘娘。”
听得众人行礼请安,她一挥手,众人便起身退后。
俪妃娘娘来到梯子前扶住,朝揽月招手,“姑娘快下来,我给你扶着。”
这……这不是王后么?又是一个一般无二的容颜,那浅浅的笑容如沐春风般舒适。
“哟,哪来的野丫头居然上那么高,看来是嫌命长。”唐妃恰巧从这里经过。
揽月没搭理她,看着俪妃的笑容晃神,这貌美的妇人倍感亲切忍不住想要靠近。片刻,她便乖乖下来。
香味,好熟悉。揽月盯着唐妃好一会,“我们好有缘啊,”顿了一下又说,“孽缘。”
唐妃一听火冒三丈,本想发作想想算了,这傻子一会傻乎乎的,一会又非常精明,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她压了压火,勉强露出笑容来:“孽缘也是缘啊,再说我们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是孽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