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大姐呢?在坐的诸位,可有看到我大姐去哪儿了?”凤裳忍着痛,忍着怒,压低了声音刻意问。
沉默,好像商量好的,没有一个人应声。慈航真人满腹内疚,为什么自己没能拦住她呢,莫非天意如此?
“我大姐呢,你们都哑了是吗?”风弄影一声怒吼,看见了金色凤舞裙,心一下子坠入万丈深渊。
“在坐的不都是远古正神吗,我们凤族女帝去哪儿?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呢。”邢无念幽幽的开口,无穷尽的痛从心底蔓延,直至麻木。
众位神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主意,三缄其口。沉默,气氛过于紧张。
“有什么了不起啊,你们凤帝带了赤玄土进来,害得我们痛不欲生,还要白费我们千年道行!”突如其来的声音使气氛不再紧张,但是却弥漫着杀意。
果然,凤裳身形一闪便上前掐住说话神仙的脖子提起来,“所以呢,你们就该逼得我大姐散尽修为堕入轮回吗?”凤裳咬牙切齿的说,杀意尽现。
如果他敢说是,下一秒绝对是尸首分家。
“凤政王快住手啊,他是东岳日神,他若出事凡间便会动荡不安,光明也会缩短一半。”太虚真人也发话了,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凤帝当真会散尽修为堕入轮回,当时只是觉得她随口说说而已。
“我只管我大姐,其余谁我都不管!”凤裳发了疯似的。
“凤政王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赤玄土怎么会在凤帝的头钗里,好还凤帝清白,让他们都活在愧疚中。”慈航真人真为东岳日神捏了把汗,凤族女子当真是疯了。
“我当然会查清楚,可那又怎样?即使查清楚了我大姐能回来吗?我恨不得把你们都杀光,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大姐散尽修为都不去拦着!”凤裳说着,手一松,泪如雨下。
“不是这样的,因为赤玄土与灵水相克,而我们都饮了灵水无力阻拦。”这算不算借口,太虚真人不去想。
“大姐,我们回家,”凤裳捧起金色凤舞裙宛如大姐还在,缓缓转身,“从此凤族之人决计不会踏入灵山半步,伤害大姐的人凤族之人绝不放过!”
凤裳静静的说完,周身散发出致命的肃杀之气,金色凤舞曳地裙倏地飞起,往外面去,朝梧桐林的方向飞去。她看着倏然而飞的衣裙发呆,脚步迟缓,早知如此,大姐不想来就不来了嘛,何必一定要她来呢。
见凤裳出来,凤族之人停止了打斗,纷纷朝她看过来。
“凤族八百将领撤!从此莫要踏入灵山半步,我们凤族高攀不起!”她声音很大,似乎整个灵山都在颤抖。
“凤帝呢?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么?”其中一将领问。
“凤帝……凤帝散尽修为,堕入轮回了。”凤裳努力使自己平静。
“什么?”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撤——”凤裳忍着悲痛下令,珠泪滚落。
话落,凤裳广袖一挥朝前走,其他人悉数跟上,神情凝重。
在他们身后,百花圣母一直注视着他们,直至远去不见,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叹息,亦或都有之。
与凤帝相识有三千年了吧,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她。就因为他人的误解而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境地,又是何苦来哉。忽然想起那一天——正在百花宫中培育新的花种“心花”,此花与别的花种不同,无根无叶无枝,用汗水、泪水、血水,浇灌而生,随心情的变化而盛开或凋零,都是一瞬间的事。
心花,心情好时便全都怒放,娇艳欲滴芳香扑鼻,心情不好便枯萎凋零,全在于心。
鼓捣得挺累,命人倒了玉露水小憩,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醒来听宫人禀报说西海公主求见,等了两个时辰。
于是就命人宣了她进来。
“西海公主扶蔷,见过百花圣母。”她一袭蓝衣外罩白纱,生得也是标致,终究是龙女模样自是不差。
“客气,西海公主请坐。”
我与她不熟,她来做什么,疑惑着,听得她又说:“听闻你和梧桐凤族的凤帝关系不错。”
“是啊,不知公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百花圣母不解,纳闷儿,突然想起来,她不就是玉帝寿诞惹得凤帝差点血溅天宫的公主么,貌似凤帝说她勾引她夫君,也就是五湖那个名不经传的龙君。
如此岂不是更奇怪,那时恰巧自己去昆仑山办事,回来就听花仙子议论,那时凤帝差点和玉帝动手,幸得神机老祖驾临。她的表妹,乐姬仙子摇红还被贬下凡做了野花妖。
这样想来这个西海公主倒也不是完全陌生,那她跟凤帝自是有过节了。
“公主,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明白。”出神了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扶蔷略显尴尬,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枚凤舞玉钗是我专门为凤帝准备的,希望借你贵手转交给她。”
“是吗?”百花圣母不自然的笑了一下,会那么简单么。
“是这样,凤帝现在用的那支凤舞玉钗已经旧了,用了几千年了,这不又做了一支新的,麻烦您把它换掉。”扶蔷说清楚了拿出玉钗给她。
“做工精细,材质纯净,确实是上上等的货色。”百花圣母只是交口称赞。
“事成之后,有您的好处,”扶蔷呈上西海的镇海之宝血珍珠,又说,“当然不止这些,西海的任何东西只要入得您的眼的,任你挑。”
“看来公主是下了血本了,你当真是喜欢上凤帝的未婚夫君了?”
扶蔷只是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百花圣母怎么样,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