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这么多。”他幽幽的说着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常弄箫如挨了一记闷棍,窒息感袭来,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揽月终究要远去?终究留她不住吗?
不不不,我不甘心不甘心!对了,莫离镯莫离镯,那道人说莫离镯可以,莫离镯可以。他拿出莫离镯握紧神经兮兮的。这样想着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复,无念已经早出去了。回头,看见门前有个人影心下一喜,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揽月。”他拉开门。
揽月呆萌的看着他:“表哥都出来了,你怎么还在里面?”
“呃,我在想事情。”
揽月转身走,他也出了书房,行止一处垂柳前,拉住揽月拿出莫离镯问:“喜欢吗?”
揽月微微嘟唇,伸手接过,脸色微变目光呆滞。
“表小姐你怎么了?”一个穿绿衣的婢女走过来给常弄箫行完礼问。
揽月啊一声,莫离镯掉地上,“翠烟,你有事?”
“没有,天师让奴婢做你的贴身婢女,奴婢当然要时刻跟着你啊。”
常弄箫俯身捡起莫离镯,不疑有他说:“揽月啊这叫莫离镯,可以驱邪保平安的。来,我给你戴上。”说着拉过她的手腕。
眼看都要戴上了,一股凌厉的风吹来,邢无念突然出现抢过莫离镯,情绪失控道:“你要干什么?你怎么可以给她戴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
对于他莫名的指责,常弄箫怒火顿起:“这是莫离镯,人间至宝价值连城!为什么不能给揽月戴!”
“莫离镯?可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灭魂镯!你也知道它是人间至宝,可它对……”邢无念欲言又止,“跟我过来,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信不信由你。”
两人又回到了书房,邢无念临窗而立,窗外垂柳依依草木吐绿。回忆不愿意想起的事真的很痛苦,可它真实发生了想抹也抹不掉,须臾千年,痛丝毫未减。
短暂的静默过后,邢无念缓缓开口——“凤帝快走吧,今天是你夫婿第一次来凤族怎么说你也得露露脸啊。不然就失礼了,显得你不懂规矩,没教养。”
邢无念苦口婆心的劝了她两个时辰,嗓子都干得冒火。只是眼前这位气定神闲,对镜画画眉,步摇取了审视了一番再插回来,再拿起白玉梳梳几下早已一丝不乱的长发。再不然,整整袖口,扯扯裙摆,再则就是故作不满意的无辜表情。
说白了就是在拖延时间,好让大殿那位发怒暴走。只是这次还算给面子,半晌了才幽幽开口:“他来定是有公事你去处理就好了嘛。”说完起身往凤床上一躺,佯寐。
天哪!邢无念濒临崩溃,梧桐凤族在三界也是响当当的存在,这要是传出去,凤族的声誉岂不是要一落千丈了。忽然他想到什么笑道:“凤帝若是真心累了就先休息了,属下去了大殿就同五湖那小子讲,说我们凤帝在休息。”说到休息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唉……”邢无念叹了口气,行止门口又说,“倘若那小子要来此探望属下可就无能为力了,他可是你正牌夫君凤母亲自指婚,他来你闺阁无可厚非。”
“邢无念——”一声娇嗔。
这招还真管用,邢无念剑眉上扬,紧接着又听她说,“好你个邢无念,哼,到时候看我不给你找个又老又丑又凶的女人作娘子。”还不解气,路过时狠狠踩了他一脚。
“哎呦——”猝不及防啊,邢无念抱起脚疼得咧嘴。
她和邢无念一前一后走进无尘殿。
“咦?邢大哥你的腿……”凤裳好奇道,模仿他一拐一拐的走路。
“我的腿没问题是我的脚……”没说完接到她的眼神杀,改口,“我想换个新的走路姿势,平常的姿势腻了。”
“呃?”凤裳惊得下巴快掉到地上。还有这么一说,平常走路姿势腻了换个新的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是挺与众不同的,凤裳忍不住笑出了声。
咳!咳!她出生提醒。是哦,还有客人呢,凤裳立马正经起来。
“龙游拜见凤帝,凤帝万安。”实打实的叩拜大礼。
“不必多礼,请坐。”她一时想不到合适的称呼,索性就不称呼。
“谢凤帝。”龙游又是深深一揖,回到位子上坐下。
眼前这高高在上的女子就是他的未婚妻,凤母与母亲情如姐妹就定了这门亲事。现在他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凤欲飞高高在上乃是凤族女帝,而自己他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接下来的事他实在难以启齿,他是男人却落魄至此,向妻子求助,怎么说得出口啊。
凤欲飞正襟危坐,急匆匆看了一眼下面这个叫龙游的男子。论模样那是无可挑剔,三界男子他若算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额头的长发分别垂于两鬓,遮掩了部分表情,而两鬓的长发则束于脑后用丝带固定,一身广袖长袍,腰束墨玉带外罩白绫长纱。
整个人看上去随性、飘逸,且暖暖的。话说这样的男子,想到这里,她竟莫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