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阔云低,四野茫茫。一清梦和揽月在阡陌小路上吃力的往前狂不舍。
忽然脚底打滑,两人一个重心不稳跌进路旁的土沟,无意间压折了一株芬芳异常的野花,折裂处流出血来融入泥土。
她们刚爬起来,就被孝仁他们团团围住。“你你你想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一清梦本能的把揽月护在身后。
孝仁喘着粗气,脸上还有淤青,“本公子想做什么?打了本公子你说我想做什么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恶狠狠的说着抓住一清梦的头发甩到一旁补充道,“这野丫头就赏你们了,你们好好享用!”
“谢公子!”
“美人你怎么长这么美呢,来让哥哥亲一个。”孝仁淫笑着撅起嘴就扑过来了,下一秒,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这时龙君现身,无可比拟的绝美面容透着一股危险气息,冰冷的神情足以将万物摧毁。他从颈项上取下一个锦囊给揽月戴上,“这是玲珑锦囊,一定要贴身收藏。”他说。
揽月眨着明眸,只是拿着锦囊反复翻看。须臾,被莽莽救下的一清梦也急步走过来对他们连连道谢,尔后慌慌张张的拉着揽月回家。
在他们不曾在意的地方,当朝国师邢无念静静的看着她们化险为夷方才转身。
前尘往事不招自来——五湖之君龙游也来了,看来他亦知晓这一世对主子有多么重要。
一清梦拉着揽月回家,老远就看见衙役从屋子里拎着半袋东西出来,父亲拉着那人的衣角苦着脸在说着什么。那人用力一甩,父亲便趔趄着摔倒在地,见状,一清梦三步并作两步,险些将揽月摔倒。
又来收税了,这可如何是好?一清梦思量着脚步更快了。这时衙役居然对父亲拳打脚踢,一清梦拉紧揽月的飞快的跑到跟前。
“别打了别打了……”一清梦哭喊着跑过来。
衙役闻声住手,看到旁边的揽月惊呆了:眼前的女子容颜极美,黛眉如远山,明眸含秋水,樱桃一颗点朱唇。冰肌玉骨雪花色,亭亭玉立荷莲姿,梅兰竹菊犹不极,纵是旧衫亦难掩绝代风华。
一清梦把父亲宽慰了一番找来拐杖好不容易扶起父亲进了屋。再出来看揽月时,她居然被那几个衙役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一清梦冲过去想把揽月给拽出来。
“干什么!”衙役对她怒喝,“快放手!这位姑娘让我们带走,你们不但不用交税,马上就是县太爷的亲戚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
“快放了我妹妹!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强抢民女吗!”一清梦怒不可遏,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了别闹了,有了县太爷做靠山谁敢与你们为难,别不识抬举。”衙役嬉笑着扛起揽月就走。
“揽月——”无奈一清梦只好紧紧跟随。
衙役扛着揽月入县衙内堂,争相向县令邀功。县令一看到揽月,亮瞎了狗眼,随即一一封赏,立刻命人准备喜堂,当天就要拜堂成亲。
揽月很快被打扮一新,穿着大红的新娘喜服,被小丫环搀扶着拜堂送入洞房。县令急得心痒痒,不时隔着绿纱窗向里面偷看,奈何揽月盖着红盖头,县令只好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这小娘子跟天仙儿似的,那滋味定是不一样,县令喜滋滋的想着,只盼着天快点黑。这不太阳刚一落山,他便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进来。
“小娘子,来来让大爷好好疼疼你。”县令咽着口水说完,朝着床上的揽月扑了过去。
不对,怎么觉得硌得慌,抬头一看,“啊——”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他来不及穿衣服连跑带跌的跑出去。
揽月盖头已经掉落,面目狰狞可怖,四肢僵硬直挺挺的躺着,玲珑锦囊透过喜服闪着金光。片刻,揽月忽地起身,双臂前伸硬棒棒的,一蹦一蹦的出了房间,离了县衙。所到之处无不惨叫连天,鬼哭狼嚎,路人慌忙躲闪避让,有的妇人孩子直接晕倒。
街市上一片混乱,人们边跑边大声喊:“僵尸来了!僵尸来了!僵尸来了……”四下逃窜,关门闭户。
这时一团红光迅速没入揽月头顶,她立马停止蹦跳恢复人形,眨眼间晕倒,龙游现身及时扶住。
众人对这场景惊诧不已,胆子大的已围到跟前。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奔过来,“揽月!你怎么了?姐姐来晚了,都是我不好!”一清梦看着她昏迷,几度哽咽。
龙游扶着她的玉臂暗暗做法过后把揽月交给一梦,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走。一清梦看他远去,虽感诧异可也不便多问,毕竟他救了揽月。
“飞飞……”他喃喃自语,泪划过冰凉的脸。
直到裳儿闯入宫中才觉出异样,追问之下才知道飞飞在灵山散尽修为堕入轮回。她是那么的怕痛,不舒服吃药都嫌苦,那伤了自己的痛楚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