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区别只是你拥有的是阳光明媚,而我只有无尽的黑暗……
感受到她的沉默忧郁,泽凯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她开心起来,而且,他也很想看到她快乐的样子,想一直看到,便想要分分她的心。
老想些伤心的事,可是会要命的。
“夏雪……夏雪……”
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前面呼唤,她回神。
“别走神啊,可要抓紧呢……这里很不平坦的……噢!”说着踩过一个洼,车子猛地一震,几乎害她摔下来。还好他技术好。
夏雪在惊慌间扶住他的腰,脸不能自主地撞上他的背,他别头投报一记阳光般的笑,脚下踩得更起劲,车速如风。
她飘荡的心在这瞬间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刺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乐感。
——快乐?!
原来,她还会有快乐的感觉。
他是受了什么蛊惑吧,像中了邪似的!
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里……看了简直让人难过……
精神疗养院。
秦寰宇透过可视窗看着里面那个被憔悴夺走了美丽与青春的女人,她的双眼一直看着开敞的窗外……
她……一直就是这样,以无神空洞的目光看着那不着边的地方吗?
一直……一直?
他不禁全身抖颤起来,同里面的女人一般美丽的眼睛里淌出了泪来。
“那……是妈吗……怎么可能是妈?”他抬起不能自已的颤抖的手,抚摩玻璃上的女人的脸。
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决定不来见她的吗……为什么还是……
太让人难受了……既然承受不了,那当时为什么把他送走?!
这不是报应吧……不然还能是什么……
他自嘲地笑着,无力地垂下手。
用帽子掩住满是泪痕的脸,狼狈地逃出疗养院大门,无力地软坐在台阶上,帽子扔在脚下,他仰脸看起天。
新冷的空气扑入发酸的眼眶、鼻孔,风干了脸上的泪渍,感觉好难受——“我究竟是为什么要来?!究竟为了什么……”明知道会难过,来做什么?
他张口拼命呼气以掩饰隐泣的声音,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摘下右耳上的耳钉想要扔得远远的,扔得越远越好,这痛苦的血缘信物!
然而手臂高举又无力垂下。
摊开手心,怔怔地深看着,最终,秦寰宇无奈地将手笼入裤袋,然后失魂落魄地缓步向大路走去。
母亲的状况又开始变差了,疯狂的思念令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秦轩摸着鼻端,眉宇深深拧了起来,单手麻木地撑着方向盘向前驶,前面就要到疗养院了。
一道鲜红的影自锃亮的车身一掠而过,那夺目的颜色令秦轩被光线射中般猛然回神,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耀目的红上——车前镜里益渐远小的那个失魂背影,是他?!
他来这里做什么?
莫非……
突然迸射的惊人念头如火花一样燃放在秦轩的脑海。
将车倒到男孩身边,他“嘎”地停稳了车,开门下来后急忙喊道,“请等一下!”那男孩子与母亲极其相似的脸孔一再浮现,他几乎可以得出这个令人不能置信的结论。
秦寰宇漠然地转过身来,在看到自己的小哥那激动又紧张的面容时,微有一丝怔忡。
“……”哥……他抿紧嘴唇,迫使自己绝不会吐出这满含温度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