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对你好吗?”
二人话一出口,双双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她们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彼此平静了会,夏雪依然笑着,“你好么?”
“……好……”苏蔓回答。
“实话?”她微翘着嘴角,象个孩子。
苏蔓还是一脸淡淡的笑容,“……不知道……也许……不太好吧……”
“傻瓜……”夏雪抬起手,纤白的手指从她的发丝间滑下,“我们都是傻瓜……却都还很伟大是不是……”
她的眼圈瞬间有些红。
苏蔓忽然想掉掉眼泪,想在对方的怀里痛哭,冲一冲心里无处可去的繁冗碎屑,塞得太多了,感觉淤积得发酸。
她们已有很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倾吐心事了。
原来她们并不是坚强的,一个人,不可能独自撑起一片天来……
分手后,苏蔓感到有些疲倦。
夏雪……好象和自己陷入了同样的境地……
不,不太一样,对,不一样的,夏雪她……选择跟在泽凯身边,只是抱着很淡很淡的心情——他帮助她,达到她想要的目的,所以她依顺他,仅此而已,可是自己……在被那个男人霸道地关在身边后,自己竟还不知死活地习惯了他的霸道……
唉,怎么会这样……
这个样子走路很容易撞到人,在撞入一具软软的身体里后,刚回神,就听到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咦——姐,在这里也可以遇到你,真好。”
苏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是秦寰宇,那个笑起来总是像花一样灿烂的男孩子。
上次的伤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活蹦乱跳地在外面晃。
他似乎很喜欢笑,他的开朗,显得自己……好像有些太冷漠,太古板。
还有,他笑起来,很像那个人啊。
他的脸凑了过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这才注意到他右耳垂上的一点金色。
这个……
这位姐姐好像很喜欢出神似的,居然看着自己,眼睛一眨都不眨。
目光描绘着她精致的脸蛋,她长长的睫毛……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她不同于那些混黑道的人,带着一点冷傲,一点愤世嫉俗,还有她抹不掉的自身的晦暗。她生命里奇缺的热情与开朗乐观,构筑成她独有的特质。
而就是这种特质引他神往,想看看她活泼的样子。
“姐,怎么大刺刺地盯着我看,我脸上长出了好看的花吗?”
苏蔓难得地脸色微红了下,别开眼,“没什么。只是……你的耳钉……”
精细逼真又抽象的玫瑰图案,仿若昭示着其主人古朴又神秘的身世。
怎么觉得很眼熟?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哦,男孩子戴玫瑰耳钉很怪是吧?这个我从出生就戴着了,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
他笑得眼睛眯了眯,显然对她好奇他的身世而开心,“你不知道吗,我是弃儿。”
弃儿……那你还这么开心……他和自己一样……
“是吗……不过,戴着很好看。”随口答道,她的神思又开始飘忽了,太关心他人的事不是她的风格。
刚垂头低吁一口气,便听秦寰宇道,“姐,那里有一个帅哥,是找你的吧,眼睛一直盯着你看。”
她抬眼,捕捉到不远处的车人合影。
秦轩。
秦轩双手抱胸,一身黑色的休闲衣,闲适地依着银色宝马,俨然时装杂志上的模特儿。
秦寰宇再看向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时,眼光不经意间扫了一下,但目光游移至对方脸侧时,他脸神明显地滞了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下意识地抬手靠近耳垂轻抹下那点金色,拢在手心里小瞧片刻,然后动作轻缓地收入裤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