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伶俐又羞又恼自己,索性跑进一家快餐店去“静”一下心。
走向一个中心的桌子时,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注意起一个人,以至于坐下后,还有些忍不住往身后看。
那是个靠窗的桌子。
一个冷得耀眼的人。
坐在那里的年轻人身着白色“Le-caf”运动服,编了满头的细长辫子绑了一束在头顶,还垂下几根在额前,与墨镜一道衬得皮肤很白,长相极为清秀,但浑身却透出一股不好惹的味道。
他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纤长的手指正疾快地敲着键盘。
怎么给人的感觉像黑客?坐在餐厅里,桌上却不见餐点,到底来吃饭还是来办公的?怪人……
充满好奇地又看了两眼,魏伶俐强迫自己回头,叫了一客salad,还没吃两口,注意力又不争气地倒向身后了。
一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门口进入,一刻不停地直直走到了年轻人面前,他却眼皮也不抬一下,不过手上倒停了下来——只是,眉宇间显得颇为不耐。
“少爷,夫人希望您今晚能与他们共近晚餐。”那人恭敬道。
那穿白色运动衫的年轻人墨镜下闪过一丝暗芒,魏伶俐分明看到他好看的眉宇拧了起来,只听他用柔中带冷的声音道,“你不用多说,滚回那女人身边去!”
“可是少爷,老爷他也……”
“你不要拿我爸来压我!叫你滚你听不见吗?”那年轻人的口气极为不善起来。
长得倒蛮文静秀气,却是这么一副脾气,他的行为有些叫人不爽。
就是嘛,公众场合他老兄跩什么?
魏伶俐撇撇嘴,不理解现在有些年轻人所谓的“血气方刚”。
她刚转回身,就被身后一记玻璃碎裂的爆响吓得又转了回去。
就见那年轻人站了起来,身高约有180cm以上呢,白皙的脸上罩着冷狠,他右手旁的玻璃橱窗已然坍碎了一个大洞,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
玻璃的碎片在地上呻吟。
他全然不理淌血的手,口气依旧,“你再不走,它是你的榜样。”
那家仆不知脸上是红是白,但一定不好看。狼狈地微躬了□,惶恐地退走了。
谁家的少年公子哥呀?有这样的主子真是可怜!
这时餐厅里有丝微的骚乱,但慑于年轻人的态度不善,大家不敢大声言语更别说靠近。
那年轻人却似没事发生过般合上电脑笔记本,收入一黑色电脑包内后站起身,用没受伤的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扔在桌上,然后绕过桌子大步走向门口。
在路过魏伶俐的桌旁时,魏伶俐本不欲管闲事,但却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嘴,“也不知道把手擦一擦,真是,这里还有人在用餐哩,也不嫌影响他人食欲妨害他人消化……”
嘀咕到这里,她嘎然住嘴,抬眼看向停驻在她身旁的年轻人,他已拿下了眼镜,他有着一双细长有神的眼,里头尽是于世的不屑和轻漫的孤傲。
只是此时这眼底流露着不悦。
这妮子,分明就是想让他听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传到他的耳中。长得一般,清秀尚可,但胆气可佳。
衣服很有档次,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好象在哪见过?
有意思的丫头!
想到这里,他唇角逸出一丝浅笑,伸手抓过她桌上的餐巾,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