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朋友圈里的最新动态就像春日里的一道惊雷,把平日里有联系的,没联系的,热情的,冷淡的亲朋好友统统劈了个外焦里嫩。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不断,是来自微信好友狂轰乱炸的信息,他尤嫌不够,又登录QQ、微博等所有社交账户,把两张小红本本的照片上传并且置顶,力求交际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秋意在回去的路上已经坦然接受了她变成已婚妇女的事实,身边的男人高高瘦瘦,五官清俊隽永,三条腿都挺好使的,不管当老公还是男朋友都挑不出毛病来。当然,如果不是他在第一时间上交自己名下所有银行卡账户密码的话,她完成这一心理转变的速度还要更缓慢点。
江景牵着她走在别墅群的小路上,罕见地哼起不知名的调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正好路过一片草坪,有上了年纪的悠闲老头老太太在遛狗。白色的比熊正绕着一只流浪狗兴奋地打转,眼看着俩狗就要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比熊的主人是个略显富态的老太太,她当然瞧不上这种没有户口的破落户,带着金戒指的手往回一拉绳,白色比熊就把无情拖走了。逗留在原地的黄色田园犬还没从爱情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只怔怔地望着梦中情狗离去的方向出神,看起来好不凄凉。
要是平时遇上这种事,江景大概会直接拉着她走人,一只狗的悲春伤秋并不很能入了他的眼。可今天他格外有情调,站在离黄色田园犬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喂!阿黄,你没有结婚证吧,没证就是这样的,名不正言不顺,也难怪人家小白的主人不待见你。”
夏秋意跟见了鬼一样,迅速收回和他十指交缠的手,脸上的表情就是大写的“你是不是有病在路边和一只狗讨论有没有结婚证”。
嘲笑完可怜阿黄还不够,他继续嘚瑟道:“我就不一样了,持证上岗,想做什么做什么,懂?”
阿黄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它接收到陌生人类明晃晃的嘲讽。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它是一只狗。
夏秋意看着原本还呆愣的黄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前猛扑一步,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犬吠声。她急忙拉着江景撤离案发现场,结婚当天就被狗追着咬……
Emmmmmm,果然不婚不育保平安。
偏偏某人一点差别被狗咬的自觉都没有,嘴里啧啧有声,“这就恼羞成怒了,心里素质太差。”
夏秋意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什么狗屁绝世好老公,结婚第一天就疯了,简直是个二百五!
江景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他很有为人夫的自觉,穿着睡衣夹着枕头麻溜地来夏秋意卧室报道。
夏秋意还在洗手间涂涂抹抹,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问:“干吗?”
“干。”
“我问你来干什么?”
“你。”
她觉得他大脑简直被外星人入侵了,要不然交流起来这么费劲?
江景很自觉地把自己枕头放好,悠哉哉在床外侧躺下。夏秋意不是看不懂他带着枕头来的意图,但这毕竟是他家,她可不想弄出点什么动静被他父母听见,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睡前的护肤工序终于完成,夏秋意走过去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回你房间睡去,你爸妈还在呢,我们这样影响不好。”
江景刚回复完一波亲朋好友的问候,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我爸妈挺开明的。”
夏秋意还是觉得不放心,戳着他的肩膀催促道:“你又不是没有自己房间,非和我挤个什么劲。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我不想惊扰到你爸妈,乖乖回自己房间去,好不好?”
江景听着她哄小孩的语气十分窝心,刚结婚就这么柔情似水,以后一定是个好妈妈。
他捉住她停留在胸前的手,笑着说:“第一,不是我爸妈,是咱爸妈。第二,在已经领证的基础上咱爸妈不会阻拦我们同床共枕。第三,咱爸妈巴不得见到我们恩恩爱爱,没有父母不希望自己儿子儿媳新婚第一晚就分房睡。第四……”
夏秋意怕他第个没完,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啰嗦。她嘴里嘟囔着骂了他一句,然后踢踢他的大腿,没什么好脸色,“往里挪挪!”
江景倒也不恼,顺从地往里移了一尺,振振有词道:“瞧你这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不和谐。”
夏秋意受够了,他今天从早疯到晚,再忍下去她就能立地成佛了。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张口就冲着他身上咬,可咬着咬着发现口感不对。
她记得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穿着睡衣的,怎么这会儿更像咬在他身上?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衣服和肉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江景被她惹得起了火,按住她的肩膀翻身而上,“江太太,看不出来你这么迫切,这就动上口了?”
夏秋意还没绕过弯来,疑惑道:“你衣服呢,我记得你刚才穿着衣服来着。”
江景从被子最里侧掏出被压得皱巴巴的睡衣睡裤,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是说这个?”
“卑鄙!”她憋了半天,只蹦出这么个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