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大概有个三四天没见到尹然了，她想问问晁弈深到底把尹然调到了哪个病房，可他嘴巴就像是拉上了拉链一样，严严实实的一点风都不肯透。

问他问不出来，当然，更别提想从别人嘴里问出来了。

“阿暖，你干嘛一直想找她啊！”谢芮对此表示很不满。她觉得尹然简直狼心狗肺极了，明明救了她，却还要反过来被咬一口！这种奇葩，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可见的。

“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啊，不然我憋得难受。”顾暖恹恹的趴在床上，玩弄着手指，拉长口音说道，“其实……她怪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顾暖认真道，“如果我没出现，或许现在她还和刘默在一起，孩子也还在，不是吗？”

谢芮被顾暖说的一愣，不可置信：“……你真这么想？说到底，你竟然会觉得是你破坏了人家？！”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可结果就是如此。”顾暖把头埋在枕头里，回想着那天尹然披头散发，双眼通红的样子，有点心塞，“芮芮，我心里憋的好难受啊。”

谢芮使劲摇摇头，对她产生的想法分外不满：“照你这么说，法律还有什么用？警察也都别干了！”

“……”半晌，顾暖把头抬起来，拿指肚蹭了蹭眼角，苦笑着，悠长的音儿飘进了谢芮的耳朵里——“可我不是法律，也不是警察啊。”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没什么大追求的平常人而已。

……

顾暖犟在死胡同里出不来，谢芮解不开这个疙瘩，比她憋的还难受。

于是吃过午饭，跑到牙科的办公室寻求帮助去了。她提着一大盒已经洗好了的草莓，轻车熟路的找到办公室敲了敲门，推了开。

……医院呆了四天，她虽和晁弈深没怎么搭话，却倒是和周浩已经混到进他办公室压根不需要敲门的地步了。

至于为啥还敲……那是因为她有点害怕晁弈深。

尤其是那天看见他怎么‘收拾’尹然之后。

但……此刻，她一点都不怕了！谢芮表示及其愤怒——“呦呵，打扰了啊晁医生。”

我去，胯他胳膊上那女的谁啊，挨他坐那么近干什么啊，知不知道点羞耻心啊小妹妹，扎着俩马尾搁这儿给姐装萌妹呢？你也不瞅瞅你那张大……算了，萌就萌吧，晁弈深肯定不好这口。

“哟！谢姑娘来了啊，里面请勒您……”周浩挤么挤么眼，拉着谢芮的胳膊，捏着嘴唇，“快点，快点帮帮我老大。”

“弈深哥哥，她是谁啊。”萌妹子霸道的挎紧了晁弈深的胳膊，撅着小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她刚才那是什么语气啊，酸的跟弈深哥哥是她家的一样！

“嗬！”谢芮冷哼一声，还哥哥呢？瞅你那小模样，叫叔叔更合适吧！

“格格，松开我。”晁弈深扯着赵允格的手腕，稍使了力气拨开。

“弈深哥哥！”赵允格红着一张脸，气的要冒烟了。

谢芮听的一愣，继而乐了，“格格？”

赵允格被她这一乐，气的脸色愈加难看，小嘴也厉害了起来，“你有什么事情吗？没有请你出去，这里是晁医生的办公室，不是你家，没礼貌！”

“呀！晁医生的办公室啊？”谢芮转向周浩，惊讶的有点假：“老周，你被扫地出门啦？”

“……”

周浩捂着脸不想说话，干嘛扯他身上啊！他一个小小的医生，哪里惹得起对面那俩大魔王——一个大股东，一个院长孙女的……

要不是晁弈深眼神威胁他不许溜，周浩巴不得此刻赶紧被扫出去呢。

赵允格因为谢芮的夸张语气，再次气了个底朝天：“你到底是谁啊，没事情就请你出去！”

“我是谁？”谢芮想了想，挠了下脸蛋儿，皮笑道，“或许……你可以叫我小名，老佛爷？”

“你！”赵允格颤着一根手指指着谢芮的鼻子，被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浩不合时宜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喷了一报纸的唾沫星子。

他此时挺想给谢芮鞠个躬，再来一句，老佛爷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