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断背山》。
影院里,林牧牵着陌上以防她摔倒,两人坐在最后一排,陌上拿着超大桶的爆米花边吃边看,当荧幕上响起:我该如何戒了你—那句最经典的台词时全场很多情侣都酸涩的依偎在对方的怀里。
这个时候林牧忽然揽过她,语气略轻浮的说,“不用客气,想哭就哭。”
陌上看到蓝光打在林牧脸上的样子,忽然想起叶洵,她笑了笑放弃挣扎,“你说什么情况下让他们两个男人爱上了对方?”
林牧似乎在思考,直到陌上抬起头看他他才说,“静寂的山岭、阴寒的天空、方圆百里只有广袤的森林和孤独的羊群,告诉我,如果只有你和一个帅哥共度一个寒冷难捱的冬天,你会选择羊群还是选择他?”
陌上弯弯嘴角,离开他的臂弯没说话。
电影结束在一片孤寂中,陌上和林牧跟着离场的人们离开影院,走出大厅的旋转门,因是晚场电影,有些多出租车等在影院门口,观影的人三三两两乘车离开,林牧问陌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羊群和帅哥。”林牧狡黠的眨着眼睛。
林牧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流连于陌上的身上,他的目光和煦中带着经世事洗礼过的成熟稳重但与陌上说话的语气又故意表现的轻松,他送陌上回家,到了楼下,陌上指指身后的小楼,“太晚了,房东太太会嫌弃,我就不邀你上楼了。”
林牧点点头,但目光仍旧注视着陌上似是有话要说。
陌上挥挥手,“再见,林牧。”说完回身,身后的林牧却叫住她,“今天很开心……”他顿了顿说,“陌上。”
没记错的话那是林牧第一次这样叫她。
陌上站在原地,听他说完径直走上了狭窄的木制楼梯,每走一步楼梯都嘎吱一响,或许又有人在放烟火吧,笑声和烟火声夹杂着楼梯的嘎吱声扰在陌上的心头,她终于走到了屋门前,阿城不在,她终日不锁的屋门紧闭着,潮湿的木制楼梯间能闻到东西腐败的味道,她走进屋子看着自己狭小的房间,虽小但还干净,她推开两扇开的木窗,发现林牧还在楼下,他倚在他的黑色英菲尼迪车门处,正仰着脸看向陌上的窗口,河风吹扬碎花窗帘,她还记得那窗帘是露娜陪她去买的,她们跑了好几家家居店,最后在宜家买到了,露娜鄙视了半天她的品味。
林牧挥了挥手,笑的很开心,陌上也弯了弯嘴角,看他拿出手机指了指,下一秒她的手机便响了。
“嘿。”
“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陌上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还是问他,“什么?”
“羊群还是帅哥?”
陌上歪头靠在窗沿,里斯本的夜晚暖风吹散一头汗水,她想了想说,“我需要时间来思考……我一直不是个聪明的人。”
电话那边传来林牧淡淡的笑声和淡淡的呼吸声,他说,“好,陌上。”
六月末的时候里斯本一反常态变得阴雨绵绵,雨不大却一直不见阳光,阴鸷的天空和低气压让陌上感到心情都烦躁起来,加之实验报告一直毫无进展陌上几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跟着白鼠和兔子生活。
佩恩教授看着又一批学生即将毕业不禁感慨时间飞逝,下了课又叫住陌上说,“你一直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如果可以的话老师希望你能留下,到了临床虽赚钱赚的多了些,可我们搞科研的也是最能实现理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