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洵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
陌上实在是累,加之被他温柔的掌心揉着疲累了一天的伤处,就要昏昏欲睡了,突然听到耳边叶洵低沉的声音,“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要给大姐家的儿子当童养媳了?”
陌上睁开眼睛,正对上叶洵妖孽般的神情,她干咳了两声抱过被子转到一边说,“呃……说什么呢?谁教你的词?”第二天一早告别了大姐夫妻二人,陌上先跟学校那边请了一天的假,便跟叶洵去镇上的公安局找案底,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二人千辛万苦找到关押苏家小儿子的地方时却被告知,人在监狱里死了,就在一个月以前,死于心脏病,尸体已被家人认回。
“那苏家人有什么联系方式吗?”陌上没想到自己离真相就差一步的时候,一切就这般戛然而止。
狱警摇头,况且这些信息又岂会轻易透露。
陌上还是来晚了一步。
回去的飞机上,叶洵一直紧紧握着陌上的手,她正靠在飞机窗上看外面的白云。可是她的眼角一片通红,脸色苍白,牙齿就要把嘴唇咬出血来,叶洵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听话的靠过来,“回去我给你做蛋挞。”
陌上点头,睫毛忽闪忽闪的,这种忽然被珍视的感觉让她想哭。
“睡一会儿吧。”
叶洵看着怀里的人,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的画面,从初遇到在一起,一切都是他在引领着她,不出他所料,她没有找到亲生父母,回到里斯本,一切都要进入到下一个新的开始,他问自己,真的忍心吗?
回到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轨迹,只不过叶洵的变得越来越忙碌,经常深夜才回家,更有的时候一连几天都不回家。
陌上不想给他添麻烦就自己坐火车往返学校与辛特拉。伤好以后,空余时间她便还去森罗和甜点做兼职,只不过她一定空余出周六周日两天,因为只有那两天叶洵才能名正言顺的休息。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作为欧洲国家最重要的节日,陌上选择用自己打工赚的钱送叶洵一条领带。
平安夜那天叶洵终于回家,陌上第一次主动要求想去里斯本的老城区看看,两人便驱车去了里斯本,叶洵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里斯本人,带着陌上先去贝伦区吃蛋挞,那家蛋挞店1837年存在至今,是全葡萄牙乃至世界最有名的,历史悠久。
两人去的早,长队还没排起,两人霸着一张桌子,吃完了皮酥馅嫩的蛋挞又去旁边的热罗尼莫斯修道院转了一圈。
逛了一天才逛到里斯本特茹河畔的老城区。
特茹河水静静流淌,月光下沉淀着这个百年老城的兴衰荣辱。陌上凭栏远眺,想起两人去罗卡角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时光奇妙,白驹过隙。
一位老者忽然走过来,非要陌上伸出手让他瞧瞧,陌上见老人面善便让他看了看。
那老人看了看陌上掌心的纹路又看了看陌上和叶洵,缓慢的说,“这位小姐,爱人如己,微弱浮尘。”他的话语里似是带着许多故事,就像这特茹河,让人充满敬畏。
他说完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不再多言便走远了。
想来是个天主教的忠实信徒。
陌上看着老人走远,觉得就是一个短暂罅隙里的白日梦,她半开玩笑的说,“那个老爷爷不会是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