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五毒换梁柱,迷魂解痛替良人
“让我一同去吧,”离貘看着羽澈说到,“我可能可以解开那个毒。”说罢拿出怀里的一个小瓷瓶,羽澈略微吃惊的看着她,接着严肃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容。
从南宫府去无极山要走许多山路,府邸在城西,无极山在西方白山旁边,需要先出城再走过山路。无极山属于白山的一个附属山,地势没有白山高,却也是崎岖难行,林木幽深,弯曲绕过众多河流树林后便可远远的看见一个红顶大院,舞技门就设在无极山这座殿宇群中。
苏碧瑟一路在车中只是闭着眼睛,掌事丫头轻鸢正在轻轻替她揉着两边的太阳穴,离貘和羽澈怕吵着她也不好在车中说话,于是直到无极山下三人才发现车子已经走了许久许久,窗外天色逐渐变得黯淡,被落阳浸红的半边天笼罩在舞技门的大殿之上,如同一块遗落此处的玉石,摇摇欲坠。
离貘牵着苏碧瑟的手将她扶下马车,苏碧瑟抬头朝舞技门的牌匾看去,双眼中幽幽无神,离貘发现她的嘴唇已经变得发白,便让洛旗儿拿出一粒静心丸给她吃。守门的侍卫一见他们三人走来就立马打开了大门,庭院中不免十分萧瑟,只有寥寥十几人在打扫走廊和林园,离貘环顾四周望了望,此处确实是个潜心习舞的好地方,气候宜人且宁静闲适,没有闲人来打搅,更不会碰见一些低等的精怪妖魔,因为这地方被上了一层牢牢的结界,她虽然不敢肯定是南宫弟子设此结界,但能够摆出灵阵并设出如此结界的人定不是一般人物。
此时远远走来一位上着白衣下着红色指贯的女子,发丝用绢带绑起收拢在身后。她对着苏碧瑟和羽澈轻轻鞠一躬,看见离貘时略微有些犹豫但还是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数。
“请夫人公子和小姐跟随我来。”接着转身朝大殿最左边的一间屋子走去,她轻轻推开廊檐上的房门,一阵药香瞬间扑面而来,离貘忽然被冲的有点晕,羽澈见状伸手扶在她肩膀上,她看着他摇摇头笑了笑,他才略微放心了些。
屋内的卧床是直接铺在地上的,离貘看见羽清就躺在香炉旁,烟珠子稀稀疏疏的朝上面散开,在她枕边还放着一碗喝剩的药汤。苏碧瑟怔了怔,唇色越发透白。轻鸢扶着她慢慢走近羽清身旁,苏碧瑟虽然想要镇静下来但伸出去的手依旧颤抖着。羽清脸色煞白,双唇发紫,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虚汗,苏碧瑟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当触及到那双透凉彻骨的双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憋红的双眼无声留下两行泪珠。
羽澈站在她身后,英眉缓缓皱起,“清儿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旁的白衣女子知道这是羽澈在问她的话,垂眸轻声到,“昨日白天小姐的身子和状态都是好的,只是下午的时候略有不适,头痛发热,夜里便早早歇下了,到今早开始就一病不起,姑姑也叫太医来看过,太医只是在小姐的小腿内侧发现一枚小小的咬痕,便推测小姐兴许是被毒蛇咬后感染了蛇毒,患了疫病才会一病不起。”
羽澈接着道:“那其他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病倒在床。”
“太医也都一一为她们看过,说是因为小姐昨日下午便已经感染了风寒,所以和小姐有所接触的人基本都染上了疫病,太医要我们将所有人都隔离开,并且给每人都开了方子喂了药,现下疫病形势大体上压制下去许多,方才给小姐喝过药也稍稍缓过来一些。”
女子话罢苏碧瑟轻轻拍了拍羽清的脸颊,她不是一个不能自持的人,即使羽清并非她亲生,可她依旧视若己出,连羽澈也万般宠爱着这自幼丧母的妹妹。
“清儿,能听见我说话吗?”苏碧瑟低声问到,眸中极尽柔暖,羽清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一个小缝,“母亲大人......”苏碧瑟伸手缓缓抚过羽清散落在头顶的发,“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羽清闭上双眼,半晌后再度睁开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眯起眼睛看清羽澈和离貘也都在一起时,唇角不禁翘起一些。
离貘和羽澈对视一眼,对着白衣女子道:“你先下去吧,有事自然唤你过来。”那女子鞠了一躬曲着腰关上了房门。离貘轻步上前跪坐在苏碧瑟身旁,掀开棉被一角露出羽清皙白的右小腿,食指轻轻滑过那枚印在腿肚内侧的咬痕上,伤痕之上清晰显着四点毒蛇牙印,且中毒已颇深。
离貘合上被子,从怀中拿出之前给羽澈看过的瓷瓶,对着羽清道:“清儿,这毒名叫七日痛,又叫七步蛇毒,是被七步蛇咬伤的人才有的,我从前见到过类似的例子,病状和你此时也不甚相同,只是略微比你还严重些,所以你大可放心,这毒的解药我还尚存着一点,解你身上的疫病和其他那些姑娘的疫病还是绰绰有余的。”说罢从瓶中倒出一粒不大不小的药丸递给苏碧瑟,苏碧瑟接过就喂羽清服下。
天色被笼上了一层黑,雾霭霭的玄天之上找不见半点星辰的影子,唯有阵阵小声的风不时从窗外刮过,香炉点了又灭灭了又点,药汤的浓烈旋绕在屋子周围迟迟不肯散去,连离貘绛红的坎肩上也透着隐隐药香。三个时辰后,羽清发热褪去,手脚不再冰凉,脸色也略微有了好转,苏碧瑟接过轻鸢手中的热帕子在她额头上擦拭着。半个时辰后,淤毒全部散去。
太医在屋内复诊着,离貘和羽澈站在屋外,不时能听到羽清虚弱的说话声,羽澈心下的担子终究轻了些,转过身好奇的望着离貘的那双泛着水影的眸子,“我很久之前听过七日痛这个毒的名字,可想要解七日痛的毒却是难上加难,传闻能解此毒的原料稀少难寻,就算无意中找到往往也是无法做成药丸的,因为量太少,那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