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通灵之斩】(2 / 2)

谪仙抄 百家无姓 3567 字 2024-03-05

“能做你的妹妹肯定很幸福。”

羽澈顿顿,唇角莞尔:“所以早给你说过我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生的风雅俊俏不说,还很疼人,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离貘看着他在屋中得意的踱步,笑出莹白皓齿:“是是是,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没有人能比你更好了,你说是吧洛旗儿?”

洛旗儿捂嘴轻笑着,羽澈眉毛一挑一步步朝离貘逼近:“那这么好的人,拿你当亲妹妹待,还时不时来看你给你带好东西,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离貘就知他的性子定会来这么句话,毫不回避道:“等我哪日上街上去给你挑件好的送你,如何?”

羽澈撇撇嘴:“街上那些东西我什么没见过,就算有我还不如自己打发人买回来。”

离貘尝口茶捏起一块桃花露乳团放进嘴里:“嗯......那就先卖个关子,等你生辰到了我再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羽澈看她吃的嘴边有渍,伸手去擦着,离貘一愣。

“就这么定了,我生辰是中秋前夕,可别忘了,那日我就等着收你的大礼了。”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离貘在他面前也卸了那微凉冰冷的性子,任他替自己擦拭嘴角,冲他微微笑了一笑,羽澈看到怔怔随即又恢复原样。此时身后传来洛旗儿的声音,羽澈转身手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见泣月迎面走来。

跟羽澈打过招呼,泣月眼睛无意瞥到他仍触在离貘脸边的手,轻声问道:“你身子最近可还好一些了?”

离貘点头嗯了声,泣月撩起白衣坐在她对面,揭开洛旗儿端来的茶盏盖细细吹着。茶叶恰是前几日他自己遣人送来的,是去京郊办事时看见的祛火润肺的凉叶。

“本想早几日就来的,宫里临时有事耽搁了,你不怪我吧。”

离貘本望着他看,总觉得他清瘦了几分,不料他突然笑望她冒出这句话,脸颊上便红了几分。

“怎么会,这有什么可怪的......”便赶忙移开视线,随意看着屋内。

泣月见她这般样子不禁暗自想笑,转头对羽澈道:“我找了师兄你好半天,原来来这里打发清闲,可是让泣月好找了一番啊。”

羽澈和他关系比其他师弟亲近许多,说话自然随意些。

“离貘她一人没什么事做,我便来陪陪,没成想你今日也得了空,是来找我出去闲游的罢。”

泣月笑着,手中玉骨扇一下下打的轻响:“师兄若是那么想出游还是先办了师父交代你的事再去吧,我可是担心师父待会儿找不到你人,又要责问师兄一番了呢。”

羽澈本喝着茶一口没接上呛住,一旁洛旗儿赶紧替他敲背:“完了完了,我忘了父亲交代我的事了,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泣月口中嚼着团子,眼神无辜的看着他,意思像是这当然不怪我喽。羽澈一边咳一边瞪着他,脸上一副这小子明显故意的表情。

泣月咽下嘴里的东西手中扇子一指门外:“师兄若是还不走师父可真要动怒了哦。”

离貘在旁边看他脸上明显一副等热闹的样子,心下唏嘘他那幼稚捉弄人的一面倒和羽澈不相上下。

羽澈反倒无丝毫愠气,起身整好衣服,随后重重拍了拍泣月的肩膀,泣月挥手表示再见,羽澈给离貘打了招呼后转身离开。

只见羽澈途中右手放在唇边说了句什么,转身消失在大门外。

屋内泣月咬下一口酥嚼了几口觉得不对劲,立马全部吐了出来,离貘被吓了一跳,赶紧倒了杯茶给他,只见半边糕点中混着半个不知名的昆虫尸体,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泣月捏着半块糕点声音发抖道:“竟然念咒放这么恶心的虫子给我......我真是败给他了。”

离貘叹气:“你们师兄弟都彼此彼此吧。”

泣月眼睛望过来,半天答到:“我看你今日精神倒很好,脸色也时不时很红润。”

离貘心中翻他一记白眼。

“前几日我来看过你,你在午睡,我也就没叫你。听师兄说你那几日连夜做噩梦,睡不好吃不下,我担心那银蛟的毒针在你体内发作,便得空赶来看你。”

“那毒针的毒已经被青阑逼出来了,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大碍。”

“那又为何夜夜做噩梦?初见你时我便发现你灵力忽深忽浅,这样长久下去,你的身子迟早会撑不住垮掉。”

泣月墨瞳颜色渐深,暗不见底。离貘笑笑宽慰他到:“只是过去的一些事情罢了。在一些事做个了断之前估计还会被这些梦缠绕许久。我正在慢慢学着控制我不稳的气息,也许等到完全稳定,还需要一段时间罢。”

泣月望了她半晌,开口道:“既然师父让你住在府中,定有他的原因。迎客宴那日师父支开我们,我们便不会过问你的事情。但是有一处我还是想亲口问问你。”

离貘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而她也并不想对他隐瞒,相反的是,听见他亲口这样说,自己竟是有一丝的喜悦,就好像希望他能过问自己的事一般,等着他开口。

“你左臂上的伤,那是符咒吧,是怎么弄的?”安然泣月正色看着她问到。

“生根缚,是想要废掉我灵力的人下的毒咒。”

“灵力不稳也是因为它?”

“嗯,在马背上你之所以感觉到我气息不稳,是因为前一晚我摆阵动了灵,灵力冲破了缚咒的开口,而我已控制不了它。”

离貘刚说罢泣月便起身靠在了门边,眼睛随意盯着庭院一角,不知在想些什么。离貘走至他旁边,深呼了口气,伸展着双臂。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这缚咒也没那么毒。”

泣月弹她一记脑壳道:“你当我和你一样是呆瓜吗,生根缚我也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你知道被下咒的人日后会慢慢承受怎样的痛苦吗?”

“我知道。”离貘打断他的话,“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可能会在某一天被扎进心脏的缚咒致死。可即使如此我又能怎么做?我只能慢慢等着那一天,在这期间想尽各种办法来摆脱它,阻止它对我的吞噬。”

“可是,”离貘紧盯着泣月的眸子,“可是我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没有记忆的人形同虚设,我除了能在死亡线上多挣扎几次之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或许我可以重拾过去,但这也只是期盼,却也是我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安然泣月静静地看着她,她齿中吐露出的每一个字,在他看来都是不可背负的沉重。本以为没这般复杂的她,此刻却是比自己想象中来的更复杂。只是即便如此,心底隐隐约约还是多了些什么,能让他有理由有借口,向她走近一步的欣慰。

“我知道了。”泣月伸手揉了揉离貘发顶,“我都明白,你去做你需要做的吧。有些事你不是不想说,而是时机未到,我等你亲口告诉我们所有实情的那天。在此之前,我会替你保密今日所有的话,如何?”

离貘噗嗤笑出了声,看他勾起的好看的唇角,点了点头。

“好了,今日本只想来看看你的,不成想一进门倒看见师兄替你擦拭唇角呢。”

离貘心下不知从何而起的慌乱,赶忙解释到:“他只是待我当妹妹的,看见有糕点在唇边顺手擦去而已,这又有什么的。”

泣月笑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说罢转了一圈指尖的白扇,抵在尖尖的下颚上,唇角弯弯,笑出好看的弧度。离貘撇撇嘴,瞪去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师父还有交代我去办的事情,不好误了时辰,改日再和羽清一起来吧,她这些日子一直央我带她出来逛逛,还想看看你,估计是规矩学多了乏了罢。”

离貘别开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泣月见她这般也未多说什么,迈步向院中走去。

半路中却突然停下,转身对仍站在廊下离貘道:“要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