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安州之子】(2 / 2)

谪仙抄 百家无姓 1638 字 2024-03-05

出众佼佼者除羽澈外,还有一人,奈何此人身世出世颇为神秘,迄今为止恐怕除过他师傅和羽澈等人,更是无人知晓其中事实了。此人便是安然泣月。众所周知,南宫之觉疼泣月胜过疼自己的儿子,在旁人眼里,泣月更像是南宫主的私生子,南宫之觉想要将所有最好的都留给泣月,以此弥补他不可公开的庶子身份。但事实并非如此。

泣月非但不是南宫主的私生子,更是与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泣月自幼长在南宫府,却是与南宫府最疏远的人。要想解开其中实情,更要从一段老话说起。

还得从南宫之觉初年的一次游巡经历讲起。为去到各地帮圣上考察民风,南宫府第三十九代宗主之觉大人一人亲身踏上游巡之路。此次出行他未带任何人,只是轻装上路,一路上看着听着,感受南灵国各地不同的人土,喝着不同源地的水。

这趟游历让他对天地之道的理解更深了几分,由国都长安出发,最后落脚的是北部安州。安州与别处略有不同,众所周知,南灵地处东部大陆堕仙大陆,堕仙自古妖魅横生,天界多回讨伐也未能将其赶尽杀绝,只其中几回,天界弑杀了半数妖物后,大多上古妖兽便回了其出世之地,藏匿于地下千丈,永不现世,这大部分的妖兽出世之地,便是此安州是也。

安州人口极少,占地千亩,良田有半,人口却左不过小小临镇一个。居于此地的,非农即儒,因书生进京参考是要经过此地的,此地客栈少,庙宇却犹多,书生多寄住在庙宇中,一来这些个破庙早已无人收管,不需要银两,二来寺里人少,他们尽可潜心备考。

此日之觉大人徒至安州,天色已是渐晚,人口如此稀少,一路上走过也未能好好找个人问处酒家住下来,之觉行路一天身体相当疲乏,奈何此处客栈竟是如此难寻,便打消这个念头,欲随便寻个地方暂歇一晚,明日再上路回京。不久便看见一所破庙,这座庙是座观音庙,建在半山腰上,更是没人来的地方,恰好图个清静,既来之则安之罢。于是整了整衣装走进了庙中。

庙宇不大,东西倒是俱全的很,园子里虽无人打扫修整,花草也是长得旺盛,此一朵那一片的,开得尤其自然野性。之觉一向喜爱幽静的园子,这地方正巧是能勾起他乐趣的,心血来潮便进小厨房翻出来几瓶残酒,点一抹烛光,对着月色自饮自酌了起来。

月色空灵,衬得园子幽静无比,几缕残花随风阵阵,影照墙垣,枯草扑天,断根欲倾。

之觉饮酒饮的开心,不久便昏昏欲睡,靠在廊檐上,两眼空望天上人间。

依稀间只听得见风声,鸟声,花草扑过墙面的声音,但不知何时间杂着几声低喃。低喃由小变大,由缓转急,之觉坐起细细听着,这声音更是如缕不绝,这才清楚此非低喃也,而是婴孩哭泣的声音。

南宫之觉瞬时吓得酒也醒了不少,披起衣挂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黑暗中磕磕碰碰,小小石子挡在路边,直至庭院深处花丛掩护的一角,拨去花草一看,之觉着着实实惊了一下。此中央正放着个出生不久的婴孩,被干净的绸布包裹着。孩子见有人来,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口中吃着小指,甚是乖巧可爱。南宫之觉进去逗了他几下,他也并不哭闹,连方才小声啜泣的声音一并收了起来,渐渐发出咯咯笑声。此时月色浓重,洒满庭院,倾倒在他二人身上,似幻似仙。

之觉将他抱起,对着月光细看,此婴竟是生的如此俊俏怜人,眉眼也是灵秀可爱,他发现他脖颈上挂着条白玉坠子,只有半边的白玉在月下暗暗生辉。婴孩望见天上的月,甚是欢喜,咿咿呀呀的双手张去,似乎要拥住那半边悬月。南宫之觉见状将他高高捧起。

嘴边莞尔道:“今日起,你便叫安然泣月,是我南宫之觉的徒儿了。”

月色姣好,只是不闻谁人低泣月,只闻师徒笑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