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楚陷入群起而攻之的困境里尚且自如,颜司音却忍不住出声反驳道:“福康公主,楼婉婉,明明是常乐恶言恶语才惹恼了景楚,常乐招惹景楚在前,景楚动手在后,为何你们非要认定是景楚的不是?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颜司音,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怎的,你以为你帮景楚说了两句好话,她就会理会你了,可笑,你就别枉费心思了,她可看不上你。”常乐见有福康公主为她撑腰,脸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她不敢骂景楚,但对颜司音可不会客气,她将对颜司音的嘲讽之意摆在了明面上,欲让颜司音难堪之意显而易见。
景楚明显感觉到了颜司音怔忡,心中叹息,镇远侯府如今的影响已经衰落至此了,便是一个小小的六品监判之女也能不屑之。常乐等人向来喜爱巴结在秦云星身边,往日她们最是瞧不得她孤傲清高的模样,故时时言语刺激于她,今日颜司音帮她说话,她们不敢对付她了却也同时有了新的欺负对象。
前世今生,鲜少有除了亲人以外的人帮她说话,景楚错愕过后免不了心中有些发甜,见颜司音眼眶泛红却不知如何言语的模样,景楚无奈,真是个不懂得保全自己的小妮子。余光扫过常乐那张得意的嘴脸,景楚浅浅叹气,拂袖站起身来。
众人听到动静一一看了过来,面对他们的目光景楚无动于衷,她慢条斯理的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襟后,伸出纤细白皙且稍显病态的玉手轻轻揉了揉颜司音的小脑袋,温柔的触摸使得颜司音一怔,面露不解抬起清丽素脸看向景楚,景楚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目光依然平淡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呵~”景楚轻挑眉尖笑了笑,笑容和煦晃花了颜司音的眼,傻傻的盯着她一动不动,景楚好笑的伸出食指点了点颜司音的额头,同时嘴唇开合柔声说了两个字:“莫怕。”言罢收回手转身朝常乐走去,徒留颜司音呆愣愣看着她的背影。
众人同样呆呆看着缓步移动的景楚,讲堂内再次鸦雀无声,众人如同着了魔一般安静的注视着景楚的一举一动,连置身事外的苦樊都忍不住侧目朝景楚看去。
景楚桃花眼含笑,媚眼如丝,病弱有些泛白的唇瓣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不急不缓的一步步朝常乐走去……
明明嚣张的举动,举手投足间却含带无限大气与沉着,也因为这别有的大气与沉着,众学子只觉莫名有一种威压袭来,心房处堵塞难耐,着实不是滋味。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常乐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劲的往后躲,红肿的额脸仿佛正被火烤,疼得她欲尖叫。她方寸大乱,大喊大叫:“夫子!赵夫子!她要杀了我!救命,救命赵夫子。”
赵枭漫不经心道:“急什么,你若真被她杀死,岂不是正好能定她的罪。”
“……”听听,听听这是夫子该说的话吗?!
赵枭不但不阻止景楚的举动,准确的说他非常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赵枭自问自己生来便行走于漩涡阴谋之中,什么事是他不曾遇到过的。身为第一庄的庄主什么样特别的的女子是他未曾见过的,不管是心机深沉且足智多谋的灵敏女子;还是天真可人善良恬静的娇弱女子;亦或是武功高强飒爽英姿的俊俏女子,无论貌美或是丑陋,千姿百态各种模样他何曾落下过。
可是,景楚却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他自身便是一个善于伪装隐藏之人,不想今日竟遇到了一个一言一行让他都有些看之不透的人物,且这人还有一双极合他口味的眼眸。
虽然那眸中的情绪实在不讨喜,不像不是十三四岁花龄该有的鲜活,当冷漠得不可一世的姿态竟出现在一个豆蔻少女身上,本身就是一件趣事。而他,最喜欢有趣的事。
赵枭挑了挑眉,疲懒的睡凤眸有流光划过。
“你别过来!别过来!”常乐情绪已经崩溃了,她以为景楚又会像之前那样对她动脚,吓得浑身颤抖不止。见景楚还在不断逼近,她求助的攥住秦云星的衣袖,乞求她能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