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景楚把花卉重新插进瓷瓶中,收回目光看向皎月和锦瑟,问她们:“你二人觉得小桃此人如何?”
景楚鲜少将目光放在旁人身上,小桃虽然是她桃园的洒扫婢女,可真正说起来,她对她的印象一点不深,甚至可以说没有。
皎月道:“是个老实敦厚的,一直在咱们桃园伺候着,平日里也与大家说得上话,就是模样平常了些。”
“她来咱们院子有两年了,不是偷奸耍滑的人。”锦瑟对小桃的印象还不错,于是多说了两句:“她虽然是个粗使丫头,不过针线活做得还行,昨儿个桂嬷嬷还同我提了一句,准备把小桃调去绣房。”
“你们对她的评价倒是挺高。”景楚调侃她们,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定还有时辰逗留片刻,想着宜早不宜迟的道理,吩咐皎月:“去将她唤来。”
皎月福了福身:“是。”
院中烈日灼灼,隔着一条廊道一扇窗也能感受到炎热气息扑面而来,放置在角落里的冰盆融化愈发迅。
只是在窗户口多站了一会儿,景楚就感觉自个儿被热气熏得四肢发酸,心道这破败身子还需好好将养才行呐。
见小姐面露疲惫,锦瑟忧心忡忡将人扶到桌边坐下,先倒上一杯防暑的凉茶放在小姐面前,又手脚麻利的将窗户关上,不让热气再窜进来。
景楚一边喝茶一边在心中思量,她还记得前世谢却研制出的治疗瘟疫的方子,所以哪怕锦城爆发瘟疫,没有谢却也能得到控制。但伏旱却是天灾,除了等它自己度过劫难,别无他法。
沐川城距离金陵相隔甚远,天灾伴人祸,人心难测,愈是落魄苦难之地,就愈是有恶人存恶心,利用他人的苦难发苦难财。
景楚垂眸盯着茶水,目光悠远……记得前世朝廷派去赈灾的物资和水尚未到沐川城就被强盗土匪抢了个一干二净,这其中到底有没有秦陌止的手笔,她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虽然前世秦陌止并未将这龌龊事告知她,但他的秉性她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他又惯会审时度势,又怎会主动请缨秦堂,自愿远赴千里外的沐川城赈灾呢?!
说来就是个笑话,赈灾二字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他秦陌止去难民面前露个脸罢了。百姓遭受天灾人祸正是他们心灵和身体上最脆弱的时刻,秦陌止贵为一国王爷,难民见到尊贵的王爷亲自前来救灾赈难,理所当然认为朝廷没有抛弃他们,秦国仍将他们放在心上。
所以哪怕秦陌止组织的施粥铺清汤寡水,哪怕碗里的粥清得能倒影出人的脸庞,难民们仍然对秦陌止感恩戴德。
再加上秦陌止有个好命数,去往沐川城没几日便迎来了一场大雨,这场大雨落到了难民们心尖尖上,一番人为的刻意引导下,秦陌止一趟沐川城行,收获了沐川城以北所有受灾百姓的拥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