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中休养了三日,景楚落水感染的风寒好得七七八八了。眼看翰林书院的考核近在眼前,景楚还需早些回书院才行。
毕竟前世的那些个故人,此刻绝大多数都在翰林书院就学。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给秦陌止一个冒头的机会,否则游戏就该不好玩了。
“小姐,修王殿下又被相爷打发走了。”皎月提着一篮从府中花园剪下来的五颜六色的花卉,急匆匆回到桃园,进门便迫不及待分享刚刚得知的新消息。
锦瑟接过花篮把里面的花朵全部拿出来放在石桌上,嗔道:“我说你这两天怎么会争着抢着去花园剪花呢,原来是去看戏去了。”
皎月撅了撅嘴,小声嘀嘀咕咕:“有热闹看,不看白不看嘛。”
景楚在石桌上的一堆花朵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株艳丽的红花蝴蝶兰插进大口的椭圆形瓷器瓶里,一边左右转动着瓷瓶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边道:“这热闹也只能看到今天了。”
像是认同自己的作品般,景楚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又去挑选另一支花朵。也不晓得是不是重生的后遗症,她突然变得极爱花,屋里屋外的瓶瓶罐罐里全是她亲手修剪,亲手设计的插花,花团锦簇,芳香四溢。
古拙大气的桃园经过百花争鸣的点缀更显得别具一格,美不胜收。
每每看到这些艳丽灿烂的花朵,景楚觉得自己的心情仿佛都变好了。是以她便纵容自己这就癖好,决定闲暇时多花点功夫培育栽种些花花草草。
“小姐何出此言?我倒觉得修王殿下非得看到小姐安好才会放心。”锦瑟想起这几天修王殿下每日都会来丞相府一两次,灵机一动,道:“修王殿下莫不是对小姐你情根深种了吧。”
情根深种?景楚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前世的她可不就是觉得秦陌止对自己情根深种,明明爹爹一再阻挠,他却仍然连续三日涉足丞相府,只为见她一面,确认她安好。
如果前世没有楼婉婉吹耳边风,她能再等等,便会发现秦陌止最大的期限也只有三天而已。
秦陌止心里觊觎那个位置,却因为秦陌雄的缘故,他不能像别的王爷那样明目张胆的争夺,只能像藏在暗处的老鼠臭虫,在背地里悄悄地做些手段。武将有他的亲舅舅图现少将军支持,只要文臣之首归于他麾下,他的底气也足了。
堂堂七尺男儿为了得到丞相府的支持,竟不要脸皮子的对她使用美男计,不知往后他死了有何颜面去见秦家的列祖列宗。
是个损人利己的好谋划,也是很容易成功的计划,花季少女总有一颗萌动心思,哪怕她清高孤傲,但她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全天下数一数二尊贵的修王殿下愿意为她三顾丞相府,这等错爱还不把人迷得晕头转向。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单纯好骗的景楚了,那个天真善良的景楚已经被他亲手逼死了。
现在的景楚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景皇后,见惯了太多心计手段,也尝到了情根深种的恶果。如此,她怎么可能会重蹈覆辙呢。
何况,此生秦陌止还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仇人见面只会分外眼红,只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呵~”景楚嘲弄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