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楼婉婉(2 / 2)

秦家有女 南槐 1762 字 2024-03-05

“笑什么……”景楚眸色突转幽深,放下茶盏,水润润的殷红嘴唇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冷冷地道:“笑修王殿下的情可不是那么好要的。”

要了他的情,等待你的便是无尽的陷害和折磨,你会走上自己最讨厌的道路,永远无法回头。

“小姐可是不喜修王殿下?”锦瑟低声询问。

景楚又笑了一声,白得惊人的纤纤玉手撩起一撮滑落在脸颊上的青丝别在耳后,徐徐道:“确实厌恶得紧。”

“……”修王殿下什么时候招惹了自家小姐?惹得小姐指名道姓厌恶他?

锦瑟和皎月对视一眼,皆没有从对方那里寻得答案。

放下手里的花,景楚看了看天色,端着瓷瓶转身朝屋里走去,吩咐道:“来为我梳妆打扮,府里没热闹看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府外看。”

“是。”锦瑟和皎月齐齐应声,赶紧手脚麻利的去为小姐准备出行的服饰。

*玉食斋是金陵城中最享誉盛名的食肆,据说这里的胖掌勺祖上曾给开国皇帝当过御厨,传承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好菜谱。胖掌勺不负先祖遗训,厨艺高超,手艺精湛,做得一手好菜,他的拿手绝活‘珍馐宴’也是玉食斋的金字招牌。

‘珍馐宴’共有八十八道菜,天生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无一不在这道席面上,品种丰富,叹为观止。不止如此,这道‘珍馐宴’的菜系也不仅仅局限在秦国以内,无论是赵国的辣菜、还是燕国的烧烤、甚至连南疆的特色菜都网罗到了这道席面里。

故而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慕名而来的客人,其热闹程度,便是站在楼外三里地也能听到从玉食斋大堂传出的人声鼎沸。

景楚在金陵城也算是个有名气的人物,当然这名气并不全是好的,比起议论她得天独厚、艳丽如芙蓉的美貌外,人们显然更喜欢抨击她孤高傲冷、目中无人的脾性。

是以当景楚出现在玉食斋时,原本吵吵嚷嚷的大堂忽然鸦雀无声,所有人像是提前经过训练一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迎着光辉踏进玉食斋的少女身上。

一袭桃粉金丝祥云轻罗水袖裙,艳丽而不俗媚,华贵而不张扬。殷红的嘴唇挂着懒懒的笑意,勾人的桃花眸波光流转,眼尾上翘,凌厉之余又带有几分异域风情。她一副高高在上、大方端庄的气派,漫不经心地扫了大堂众人一眼。

吃酒客手里端着酒盏,看得忘我时酒盏倾斜,酒水撒了一身还不自知;筷子上夹着花生米的青年,眼睛流连在景楚身上,迷迷糊糊给自己鼻孔来了一筷子。

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声:“不愧为‘人间富贵花’,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一石激起水中花,原本被美人勾去心神的食客们纷纷回神,男子为自己失神盯着花季少女看而感到羞愧,女子则满心嫉妒景楚非同寻常的美貌。

“小二哥,愣着作甚,还不快来带路。”皎月插着腰,尖着嗓子大声冲差点流口水的店小二嚷嚷。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二眼珠子都快掉到自家小姐身上了。

店小二红着脸,急匆匆小跑上前领路,大嗓门不由自主放缓了下来:“景,景小姐,三楼还剩一个雅间。”

景楚勾人的桃花眸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玉食斋共有三楼,越往上价格越贵,私密性越好,环境越清幽。一楼是大堂,在这儿用餐的多是有点小钱的寻常百姓;二楼是半开放的雅间,这里常招待一些富商、名门子弟;三楼装饰得最华贵,是一个个全封闭的独立雅间,专门用来招待身份尊贵的王公贵族和贵胄世家。

店小二不敢怠慢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嫡女,卑躬屈膝领着景楚三人上了三楼。

正在这时,三楼‘梅’字雅间的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又关上。

“爷,是景培正的嫡女来了玉食斋。”寒水也就是刚刚出门打探的侍从,对窗边软榻上的昏昏欲睡的红衣男子微微俯身,拱手行礼禀告道。

赵枭眼睑要耷不耷,懒洋洋的撑着额头昏昏欲睡,一身红衣嚣张邪魅,听到景培正三个字才终于来了点兴趣,狭长的睡凤眸慢吞吞睁开,带着漫不经心的漠然。

敞开的窗户有风带进来,大圆桌上通体雪白的苍鹰抖了抖翅膀,转了个方向又继续打盹,都说物似主人型,这苍鹰的脾性倒真的和它的主人一样,谁也看不上。

“就是那个被秦陌止算计的蠢货?”赵枭从花瓶里拿了根长长的孔雀羽毛,恶劣的将羽毛凑到苍鹰的尖嘴前扫来扫去,可怜的苍鹰被打扰了好梦,一睁眼准备发脾气,却在对上主人那双寒水般冷彻人肺腑的眼眸,立马一动不动了。